眉远则被单独扔在了偏厅里候着，丫上完茶后便退，厅里除她之外再无旁人。

她心对俞宗翰要见周素馨的事觉得怪。

俞宗翰这两年也不知在替皇帝办什么事，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安生呆在家中的时间不足十日。后宅的事他没功夫搭理，皆放给惠夫人着，至于老婆小妾，前几年他还会各屋走走，近两年除了三姨娘丁氏那里偶尔去去，就连惠夫人屋他都不怎么了。如今他怎么忽然起了周素馨的事？

这辈俞宗翰待她虽说不算亲厚，但也不像上一世那般不闻不问。虽然一年到也和她说不上两句话，但每回远行回府他总要将她叫到沐善居问些日常起居，所带回的土仪独她一人是标了名姓另备的，不与其他人一起，倒让人觉得他看这嫡女一。因为有这重关系在里边，府里上还都给她几分薄面，但他那关注也不多，不至叫人对她生忌，除了俞眉安那个总喜较真酸的。

莫非是因为她母亲的缘故？

俞眉远没有答案。

她坐得有些闷，便推门了偏厅，在厅外的小院里转转。偏厅的小院在榭后面，她能远远看到周素馨与俞宗翰的影，两人不知在说些什么，周素馨脸有些忿然，俞宗翰却是满脸沉凝。榭四周都是声，盖过了他们二人的声音，想必是俞宗翰不愿让人偷听到他们的谈话，便挑了这样一四面无遮又有音的地方。

她越发好奇了。

挑了矮叠石坐，她将靠在石上，懒懒闭。

“师父”曾云，她的真气纯净，力厚，有汐澜海之象，属当世极罕见的功法。这功法初时不显，然修练起来却可让人无我之境，能将人的五提升到及至，形、声、闻、味、皆可外界风涌动之中，因而修练之时极怕心有杂念，容易走火，但若能全心修之，便是当世至至之学。

俞眉远对这些似懂非懂，然而她已能觉自己定时对外界的锐度有极大提升，如今不妨一试。

真气缓行，她仿似睡去，风声轻如棉絮，丝丝耳，声脆如铃音，扣着心脉。混杂在一起的声音被分开，她听到了夹杂在外界杂音中的对话声。

……

“说吧，言娘当年到底因为什么才离府？我娶嘉蕙固然是一重原因，但以言娘，她不可能带着阿远自请府，让阿远跟着过清苦日。”俞宗翰冷。

“姑爷，怎么就不可能了？当初姑娘所受的苦，你可知其十分之一？”

周素馨对俞宗翰没什么敬意，一是因为徐言娘，二是因为她上要走了，故而言语中颇有忿意。

“当年姑娘嫁你为妻，为俞家倾尽所有，可你们呢？自孙嘉蕙府，你与姑娘便再不如从前恩，一年到有泰半时间是互不搭理的。姑娘为俞家尽心尽力，替你们攒这份家业，你们非但毫无激，竟又嫌她商贾，诸多厌弃。徐家事之时，为了避祸，你们不止不手帮衬，还将远来求助的徐家人赶府外，甚至将姑娘关佛堂不让她与徐家人见面。徐家满门被抄，姑爷你却仕途升，孙嘉蕙一举得，姑娘能不伤心？不止如此，你嫌她低微，就连……嫡都不让姑娘怀！若不是姑娘病重不治，徐家又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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