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娘的手顿时剧烈颤抖起来，她一把攥住那块玉，逆光看着那上面刻着的“念”字。

那个念字在窗外透来的光中，光华转，金光隐隐波动，刺她们的睛。

那一瞬间，陈念娘的睛闭上了。她闭得那么，神又是那么绝望，仿佛她的睛已经在这一刻被这个字刺瞎，从此再也看不见这个世间任何东西。

许久，许久。

陈念娘才颤声问：“是，是从哪里找到的？”

“是一群疫病倒毙的幽州民之中，有一个大约四十岁女的尸，与其他人不同，她是中毒而死。但我们找到时，她的尸首已经被焚，只剩了这一块玉。”她没有说是他们从冯忆娘的腹中发现的，怕陈念娘太过打击。

“二十多年前，我与忆娘都还是少女。那时我们没有名气，技艺也不太众，所以存了很久很久的钱，才终于买到两块羊脂玉，分别在上面刻了忆和念字，到对方手中。那时我们说，永以与君好，一生相扶持……”陈念娘抓着那块玉，说到此，却已经泣不成声。

黄梓瑕静静坐在她的旁，看着穿而的光线丝丝缕缕照在陈念娘的脸上，她鬓边的白发与脸上细微的皱纹，现在看来都是如此明显，已经不是前月遇见的那个韶华尚存的妇人。

“是谁，是谁杀了忆娘？”陈念娘终于缓缓问。

黄梓瑕一气，然后摇说：“目前还不知。但我想，此事必定与王家姑娘的失踪案有关。”

“王家姑娘？”

黄梓瑕说：“就是近日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的夔王妃，陈娘可知晓？”

陈念娘手握着那块玉石，麻木地。

“我已经查清，忆娘受托护送的故人之女，就是王家姑娘王若。其实我曾在王若边见过忆娘一次，早已知此事，只是当时因怕你伤心，所以才没有说。”

陈念娘茫然说：“然而现在，我听说王若也已经死了……”

“是啊，我怀疑忆娘的死，与王若的死有关。但是如今真相尚未大白，我也没有绪。”

“真的能查真相来吗？”陈念娘低声恍惚呢喃。

黄梓瑕说：“至少，我尽我全力。”

十三雪兰黛（二）

将昏昏沉沉的陈念娘送王府，已经快要日中了。黄梓瑕一边想着案，一边转回往里面走。谁知她想得太过投，脚在台阶上一踩空，差摔来，好不容易才扶住一棵树站住了脚。

门房各位大叔赶拍着凳让她坐，又给倒了一碗茶。旁边几个闲着无聊的宦官正在闲聊，她也真觉得渴，就在他们边坐，咕咚咕咚了一碗茶，又倒一碗。

负责延熙堂洒扫的小宦官卢云中年纪不过二十来岁，最是喜家里短，看见她坐了，赶用手肘撞撞她，眉飞舞地问：“哎，崇古你说，你在王家来往最多，是不是觉到王家姑娘这一死，真是王家近年来最大的损失？”

黄梓瑕愣了愣，还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啊？”

“可不是么？侯景之后琅琊王家人才凋零，尤其这几辈都没什么的人，朝堂之上话语也少，家中全仗着前后两个皇后维持威势——可据说如今族中压儿也没有的姑娘了。好不容易有个定为夔王妃的的，居然就这么死了——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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