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籍文书俱全，不像伪造。”皇帝冷然。

“是……实则，王家之前恰好有个女儿王芍，因为不好而舍在了观，但在那日之前不久便去世了，但籍依然在琅琊城，未曾注销。臣……臣见皇上当时如此喜她，只想着找个清白份送给您，也不算什么大事，只要把几个见过她的女儿和边人都送回琅琊去就好了。而我们王家或许又能一位王妃，对于如今日渐式微的王家来说，真是万分迫切的好事……于是臣便与她商议，皇后她……她也应允了。”

“不算什么大事……”皇帝怒极反笑，冷笑着转看王皇后，“只是你们都没有料到，朕竟如此惜她。十二年来，她从一个王府承徽，到中王昭仪，又到王德妃，最后竟然诞皇，成为王皇后！”

十七 迷（三）

黄梓瑕默然站在李舒白后，望着坐在那里的王皇后。

十二年来人生剧变，她青云直上，从琵琶女到皇后，一步步走来也算艰难，可偷来的东西，毕竟要还回去，一夕之间被颠覆后，却不知会落得如何场。

而王麟直起，老泪纵横对皇帝说：“臣……当时真是万万没想到……会有如今这一日！自皇上登基之后，臣一直夜不能寐，到受封皇后之时，臣更是寝难安，数年来日日夜夜备受煎熬，只怕事败……臣想，皇后殿的日……恐怕未必比臣好过，皇上，臣自知万死，但请皇上念皇后亦是为臣所胁迫，后来更是骑虎难，也是不由己……”

“不必说了。”皇帝微抬右手，制止他再说去，“若你们真的如此不安，又如何会在十二年后，还要再上演同样一场李代桃僵的戏？你们真当朕容易被你们蒙蔽？”

王麟顿时悚然，浑冷汗，如筛糠，不敢在说话。

一直在旁边冷旁观的王皇后，终于开，声音喑哑缓慢，轻轻说：“此生此世，能遇见皇上，便是我最大的幸运。这十二年来我纵然日夜担忧，怕皇上得知真相后厌弃我，但在苟且偷生之时，我又何尝不自觉庆幸？”

她说到此，声音哽咽轻颤，呜咽中抬望着皇帝，中清泪缓缓落，如晶莹明珠过她如玉双颊：“皇上……十二年来，虽然我在冷清寂寞，边群狼环伺，但皇上待我更胜民间恩夫妻，我人生如此幸运，以至于妄想为我自己外的女儿也安排一个像我一样的好归宿……我只想着，这样一来，我今生今世欠了她的，这一回便完结了。我一定会在雪嫁之后，忘却一切前尘往事，好好伺候皇上，粉碎骨，赴汤蹈火，亦在所不惜……”

黄梓瑕与李舒白对望一，都看到了彼此中的想法。他们分明知，从她将女儿召回边开始，这才是她与以前的人生又重新联系，无法断绝。

然而，他们只是局外人。

他们可以不被迷惑，不被动摇，然而十二年来，与王皇后则同车，则同寝的那个人，却无法不被王皇后说服。因为她清楚地知他的弱、知如何才能挽系他。

只一瞬间，那个因亲手杀死自己女儿而难以自抑的女人，已经消失了。如今在燕集堂上的，依然是那个以“尚武”为名的王皇后，丽，残忍，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经过确计算，从不浪费，从不落空。

而皇帝望着面前珠泪涟涟、圈通红的王皇后，顿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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