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翠站在已经十分炽的夏日光之，看了看大理寺的大门，觉得大脑微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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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上所有人，也都将目光转向了声音的来源。

皇帝见他如此，又一指半趴半跪的钱关索：“你说！”

她看了看张行英，正想告诉他自己没事，却听到黄梓瑕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逃！”

黄梓瑕在她耳边说的话，又隐隐回响——

“逃！”

“还请……王爷明示。”

“既然一开始偷盗金蟾需要魏喜，为何后来又仅他一人便可以顺利偷到九鸾钗呢？而且我曾听说同昌了那个梦之后，十分担忧有人会窃取九鸾钗，因此在自己府中妥善珍藏——既然如此，没有了魏喜里应外合，犯人又是怎么窃取到九鸾钗的？”

堂上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思忖着，不敢开。

崔纯湛无言以对，赶站起认罪：“臣疏忽！臣为早日让凶手伏诛，以公主在天之灵，因此急于审案，日以继夜，神不济，竟疏忽了此重大线索！臣恳请皇上稍作等待，容臣等再行审讯。”

崔纯湛泪都快来了——夔王爷你知不知此事事关大理寺上一人的家命？你又知不知你自己就是大理寺最官这个事实？

一个低沉而缓慢的声音打断了此时堂上的寂静。

“等等。”

皇帝咬牙恨：“你若不从速招来，朕抄你九族!”

“公主所住之是台，所有饮及用，都是侍女与宦官们送上去的，那里哪来的？”皇帝愤然，“崔少卿，你倒是解释一，犯人如何盗取凶九鸾钗？”

说话的人，自然是夔王李舒白了。

钱关索言语混，仓惶说：“罪民……罪民曾带着一群人去公主府清理……罪民从中潜的……”

她愕然睁大睛，想看一看黄梓瑕的神，问明她对自己这样说到底是什么意思，但黄梓瑕却已经越过她，站到了堂前。

“她好像犯病了，皇上谕，将她立即抬去。”说着，景祐放开了她，示意她，“还不快走？”

大理寺已经誊写新的供词，再次拿到钱关索的面前。

钱关索看着这张供词，手抖抖索索再次拿起笔，那双近乎涸的睛，哀求般地看着崔纯湛。

二十 叶底游鱼（三）

皇帝看向崔纯湛：“崔少卿。”

钱关索若筛糠，趴伏于地，说不话。

他端坐在椅上，思索：“崔少卿，你断的这桩案，本王有几件事不明，还需你释疑。”

崔纯湛不敢应答，只是后背的汗迅速渗透了衣裳：“臣……臣还……”

滴翠被景祐扶着，走到门。大理寺的门吏指着滴翠问：“公公，这是怎么回事？”

大理寺丞立即召唤几位主事与知事商议。一直袖手旁观的御史中丞蒋馗慢悠悠地

正祈祷着千万不要横生枝节的崔纯湛，明白自己终于还是避不过这个坎，只能苦着一张脸，看向自己的上司。

钱关索中一片绝望，只能狠命一咬牙，闭上，就要把那支笔落去。

她恍惚地一迟疑，然后立即转过，快步向前走去，汇了京城朱雀大街的人之中。

崔纯湛，说：“你及早招供，或许还能保住自己家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