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了。

然而，她没想到，在刚刚蜀郡之后，还未到成都，她居然就再度见到了这只手镯。

李舒白见她脸忽然变了，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端详着那只镯，问：“怎么了？”

她见那个人已经将镯放回包袱中了，赶站起来，对李舒白说了一句“等一”，便疾步向那个人走去。

人侧瞥了她一，见是个面蜡黄、相毫不奇的少年，便又将睛转了回去，收拾好包袱，站起来准备离开。

黄梓瑕立即说：“刚刚那个玉镯，我认得。”

人果然停了手，迟疑问：“你……以前见过？”

她的声音略带沙哑，低沉而轻柔，与她本人十分相衬。

黄梓瑕，问：“不知从何得来？据我所知，它的原主人在离开成都之后，便将它在路上当掉了。”

“这么说，或许是被当铺又卖了去吧……”人轻轻叹了一气，低声说，“这是我一个妹的遗，我从扬州过来找她，可她却已经去世了。这只镯……大约是她的郎送她的吧。”

黄梓瑕看她的模样，心顿时了然，她与妹应该都是并不好的女，而她当掉的镯，被某一个人买去，送给了她的妹。

黄梓瑕便说：“世事往往如此，因病、因意外而忽然去世者皆有不少，还请节哀。”

人默然摇，却没说什么。

黄梓瑕又问：“不知那个手镯，是否可转让给我？只因镯的原主人十分喜那个镯，至今还想寻回……”

“这是我小妹与郎定的信，如今她已不在，这是我们几个妹唯一的念想了，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将它让给别人的。”那人一回绝她的话，毫无转圜余地。

黄梓瑕见她如此定，也只能无奈说：“既然如此，请恕在冒昧了。”

她转走回来，李舒白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问：“那是你的？”

黄梓瑕低声：“嗯，逃来的时候，在路上当掉了。”

“还要吗？”他又问。

她想了想，又摇了摇，说：“算了，于我是个纪念，于她也是，反正意义都一样。”

“而且，你很快就要去见到送你手镯的那个人了，而她却已经永远见不到了。”

李舒白的声音冷冷淡淡的，黄梓瑕没想到他已经清楚地窥见自己的心思，不由得心微微一滞，呼也有艰难起来。

她低吃着东西，一直沉默，不说话。

他见她这样，又觉得自己不应说这明显是赌气的话，便转过了话题，压低声音说：“她是云韶六女的大，公孙鸢。”

黄梓瑕一怔，问：“公孙大娘？”

“嗯，李十二娘的徒弟，无父无母的孤儿，所以继承衣钵后便改姓公孙。十七年前她曾上京献艺，我当时才六七岁，还住在里，至今难忘她的。没想到十七年后，她依然是如斯人，而且技艺应该更加了。”

黄梓瑕心向往之，说：“那么，她也起码三十五六了。”

“梅挽致也差不多这个年纪。”

黄梓瑕也不觉心中慨。这两个当初一起赢得盛名的人，如今一个荆钗布裙，独行天涯孑然一；一个锦衣华服，幽居万人簇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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