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持，无可奈何。”

黄梓瑕知他的意思，是指节度使势力太大，连郡守都为之钳制。但周秦却不解，只眨了眨睛，然后又笑：“不过我妹妹也不吃亏。我妹被人退婚后，在京城那是肯定找不到良了，所以我爹才千里迢迢带她来这里呢，还不就是为了找嫁一个不明底细的人，糊里糊涂娶了她？”

黄梓瑕顿觉其中肯定有无数□□，赶问：“为什么会被退婚？”

周秦明知此时街上空无一人，却还是要东张西望一，看看周围确实没人，才低声凑到她的耳边，说：“她认识了教坊中一个男人，打得一手好羯鼓，被他迷得神魂颠倒，还亲手给对方香，结果被人撞见，传了言……唉，家丑不可外扬，你们可千万保密啊！”

黄梓瑕，说：“那也没什么，不过一个香而已。”

“总之我爹是差气死了。我上的哥哥们啊，如今个个在各大衙门任职，升迁平稳，可家中偏偏了我和紫燕这样的不孝女，真是家门不幸啊，哈哈哈……”

八 碧树凋残（二）

告别了周秦，黄梓瑕和李舒白回到客栈。

天已，他们准备各自回房，只站在院中略略聊了几句。

“接来，你打算如何追查去？”

“在我们理的几条线中，那个仆妇汤珠娘已死。殉案发之后，我们要找她，她便立即死了，想必其中定有问题。明日应遣人立即前往汉州，寻访与她熟悉的相关人等，看看是不是能从她日常的蛛丝迹中找什么，破解凶手杀害她的原因。”

李舒白，又说：“以前在郡守府事的人，基本都还在，但却并无异常，看来没人能从你家血案之中获利。鸩毒的来源与毒的人，查起来范围必定又要加大，难度不小。”

黄梓瑕，抬望着墨蓝的夜空。斜月当空，银河低垂，一空星明灿若珠。

这成都府的夜，与她当初逃那一夜，一模一样。

家人去世的那一日，她被诬陷为凶手，仓惶逃成都府。那时空星月的光华暗淡，她看不见自己的前路，唯有一意北上，希望能在京城抓住一线渺茫的机会，为家人和自己伸冤。

但其实，那时她心中，是埋着绝望的。她心里并不信自己真能找到愿意帮助自己的人，也曾在幽暗的山路之上茫然离，以为自己的人生将会就此埋葬在黑暗中。

谁知如今，她竟能在旁这个人的帮助，再次返回成都，追寻真相。

她的目光转向李舒白，看着他沉默的侧面。微垂的睫覆住他的睛，轻抿的角始终勾勒着冷淡的线条，然而只有黄梓瑕知，在他这冰冷的表面之，隐藏着的那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不然，在她狼狈不堪地被他从车座拖后，为什么明明可以将她毫不留驱逐去的他，会愿意接受她的换，带她到蜀郡追寻真相呢？

他仿佛也觉到了她的注视，目光微微一转，看向她这边。

两人的目光不偏不倚相接了。

黄梓瑕看见他幽不可见底的目光，只觉得那目光直直撞自己的最，让膛中那颗心得急剧无比。

“早休息吧，明日我们要寻访的范围，可能会比较大，你可要注意寝。”李舒白轻声嘱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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