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黄梓瑕立即想到了昨日卯时，在路边被那匹急撞山崖的张行英。

“对了，秦，我听说近日因夔王遇刺，所以成都府到汉州的山都有西川军把守着，百姓甚为麻烦？”

“是啊，那条路商旅不绝，如今西川军禁止任何人骑或者坐车，步行的人还要搜，百姓正怨声载呢。”周秦说着，又想起来一件事来，说，“不知张二哥到汉州了没有。唉，张二哥真可怜，天之大，茫茫人海，要找滴翠何其难啊！”

黄梓瑕蹲去查看着汤珠娘的伤，见她连后脑都跌破了，真是惨不忍睹。她站起转问周秦：“想知张二哥如今在何吗？要不要我告诉你呀？”

“我才不信呢！”周秦不相信，哼了一声：“难你有千里顺风耳，能知远在汉州的张二哥一举一动？”

黄梓瑕对他一笑，说：“信不信。我不仅知他如今在何，而且还知他右手脱臼，正在客栈熬药……”

周秦顿时了起来：“你说什么？张二哥受伤了还在客栈熬药？”

“别急呀，也不是替自己熬药，没那么严重。”她说着，又翻看着汤珠娘的包裹，细细地查看衣服的纹样式。

周秦急得脚，只好转而拉住李舒白的衣袖恳求：“王兄，王兄，你就跟我说说吧，怎么回事？”

李舒白望了黄梓瑕一，说：“你中午跟着我们走，就知了。”

“你们你们……真是急死我啦！”

看着周秦跟锅上蚂蚁似的团团转，黄梓瑕不由得对李舒白一笑，给了个“得好”的神。

十 漫卷火龙（一）

汤珠娘早年丧夫，如今被寻过来的就只有她一个侄，两三个邻居。

一个邻居是收拾得整齐的瘦猴儿，手上还带了个金戒指，笑得一脸难看：“小人是松里的里正。汤珠娘本来也是成都府的人，十七岁嫁到汉州去了。我婆娘和她从小一块儿大的，说她老公死得早，日难的，隔三差五帮人家打短工赚钱。后来那个傅娘放声来说要找人伺候，我就对我婆娘说，那娘看起来人不错，应该好伺候的，月钱也多，事也少，你问问汤珠娘，要是想去，我给介绍。”

“这么说，汤珠娘是你介绍给傅辛阮的？”

“正是呢。可没成想这才转过年来，怎么就事了……唉，为了这事，我和我婆娘也是懊悔不迭。大家都说那宅有问题，连死两个人不说，如今连汤珠娘也死在外了，这可不邪门儿么！”

黄梓瑕又看向他后人，那女人矮胖富态，正耷拉着扯着手中的手绢。“这是您家里人？”

瘦赶：“我婆娘，汤珠娘是她以前邻居。”

黄梓瑕便问她：“汤珠娘在那边仆妇，有对你们提起过什么吗？”

那女人显然是刚刚被汤珠娘的尸吓到了，用手绢抹着睛，声音也不顺畅了：“没有，逢年过节她倒是常有拿着东西过来看我们，说是多谢我们给介绍了这么个好地方。据说……据说那傅娘脾气十分温和，吃穿用度都给汤珠娘也算一份，银钱也从不克扣，家里也没什么事，就是日常洒扫、一日三餐。”

“她是否有提过，傅娘的家中客人来往？”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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