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微微发怔，却听到李舒白的声音，轻轻地说着，如同叹息：“这个手印，我曾见过。”

十六 桃李秾艳（三）

禹宣的手掌纤，骨节匀称，是十分优的一个印记。

她正看着微微发怔，却听到李舒白的声音，轻轻地说着，如同叹息：“这个手印，我曾见过。”

黄梓瑕愕然，低声问：“王爷见过……他的手印？”

“有什么奇怪的，我兼大理寺卿，虽然平时事务给纯湛，不太事，但所有结案卷宗我都看过的。”他瞄了她一，然后淡淡地说，“每个人的手印都各不相同，手指的三条主纹路，还有无数细纹路，都是自生来后就难以改变的。所以律法才规定手印、掌印，以断绝狡猾生事之徒钻空的企图。”

“但是……这么多掌印，王爷扫过一，便真的能……全记得吗？”黄梓瑕不敢置信地问。

周秦因为要去风化街而心怒放，立即摇着尾上来献媚了：“王爷天纵英才，当然记得啦，不信证明给你看！”

他说着，从刚刚那叠李舒白看过的卷宗中一张，遮住了所有的东西，只一个掌印，然后问：“王爷可还记得此掌印是谁？”

李舒白瞥了一，说：“郡守府家仆，负责洒扫西苑，兼办匠工的吴吉英。”

黄梓瑕觉得自己真的好想拜面前这个人。就这么刷刷两看过的东西，居然这都能记得住，简直是神人啊。

她的目光落在禹宣的那份供词上，踟躇着，问：“那么……王爷见过的，禹宣的手印，是在哪里？”

李舒白皱起眉，片刻思索。直到张行英换好衣服跑来，站在门外等候时，他才忽然轻轻地“哦”了一声，说：“两年前，我刚刚兼任大理寺卿的时候，为了熟悉事务，曾将十年的所有案卷都看了一遍。他的手印，现在五年前安光德坊的一份卷宗上。”

黄梓瑕又问：“其他的呢？”

“他应该不是犯人，但是……我当时没有留意，确实有不太清楚了。”他看了她一，缓缓说。

黄梓瑕若有所思，嘴微启，想说什么，但又止住了。

他也不看她，先给案琉璃盏中的小鱼喂了两颗鱼，见它吞吃之后在琉璃盏中安静如昔，才说：“我先走了。若有其他线索，我会再告诉你。”

黄梓瑕觉得他并不像是想不起来的样，但他不肯明言，必定有其原因。

她思忖着，脑中忽如电光一闪，忍不住叫了来：“王爷……”

李舒白回看她。

“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车之……”她终于明白了自己心中疑惑已久的事，忍不住心都紊起来，“您当时看了我的手掌，便立即猜我的份，认我是……”

李舒白微微一笑，说：“很多卷宗上，都有你的掌印。”

黄梓瑕忍不住也笑来，说：“我就说嘛……一个人的人生，怎么可能真的从掌纹上看得来。”

他见张行英与周秦都已走了门厅，而她近在咫尺，扬着一张笑脸笑盈盈地望着她。

不知是否因为那一微微悸动的在促，他自己也不明白的，竟抬起手在她的眉心轻弹了一，说：“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她抬手住自己的眉心，“哎呀”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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