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认她是个很不错的经纪人，一手发掘的几个新人现在已渐渐成了安影娱乐的台，尤其是林檬，她那会儿手真是稳准狠，生生在第一时间抢了这个王牌旦，令不少人叹为观止。但说到经营一个公司，她只能算是在门级别，若是失去应氏这块金字招牌，陷在娱乐圈那帮饿狼手里，本就是羊虎群。

“这件事我希望你好好考虑考虑。”应思白缓和了声调，，“应氏撤资对安影娱乐不是好事，恐怕会令公司人心浮动。”

陈杨扯扯嘴角，似笑非笑：“离婚的消息放去，就算不撤资，难人心就不会浮动么？”还不如脆把份拿回来，彻底脱掉应氏这张，或许还能置之死地而后生。就算真的撑不去，也比半死不活地靠着怜悯度日要好。至于人心……是祸躲不过，趁这机会筛一筛人也不算坏事。

应思白被她噎得一气堵在，却半个字都说不来。说到底，如果不离婚，这些事都不会有。

他抬手眉心，倦意满满：“安影娱乐给你。房你可以不要，钱你留着。”他伸一手指止住正要开的陈杨，低声，“差不多也就是一半财产。别让我太疚，行吗？”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终于了。

新修改的协议很快打印来，应思白先签了名，陈杨对着他龙飞凤舞的字迹恍了恍神，忍住角的微，安静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律师满意地：“这样就行了。两位有空的时候去一趟婚姻登记就可以了。”

应思白心不在焉地，问陈杨：“你哪天有空？”

“就今天吧。”陈杨却，“应该还来得及。”

应思白顿了顿，只觉得心里酸涩一片：“你不想再见到我，是吗？”他知陈杨不是那分手后还能朋友的类型，但真的就到了一都不愿再看到他的程度吗？

陈杨笑一笑，：“不至于。只是大家都忙，能一次办完的事何必拖两次？”

拖去，她不知自己会不会反悔。她不能忍受自己竟然会有想要求他留来的冲动。她并不是一定不能生，也许再给她几年时间，她就能给他一个孩呢——可是，她的骄傲本不允许她说这样的话。她甚至觉得，会有这念本就是一耻辱。她对他的意义难就是——就只是一个生育工吗？而她，居然还会眷恋这个人？简直无可救药！

他已经决定放弃她。而她，也应该潇洒地转才是。

应思白里晦暗一片，半晌才：“行吧。”

熟悉的车里，两个人都不发一言。司机也很聪明地没有声。车龙的大街上，光明媚。

婚姻登记，结婚的人坐满了等待的椅，小侣们一对对偎依着，满脸都是喜气。两人顺着指示牌走到另一侧空寂的走廊，在稀稀落落无声的人群里找了个位置坐来。

结婚证都在她手里，那晚收拾行李的时候，她对着照片发了很久的呆，才把它们收自己的包里。

这会儿她把它们在手中，像是着自己的前半生。

“陈杨。”应思白忽然开。

她有些惊讶地抬看他，九年了，他还是老样，只是眸幽了许多，不再是一就能望到底的清澈。

应思白却停了，好一会儿，脸上才现一抹苦笑：“照顾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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