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通。

她看样刚刚回家，还在脱外。一只手举着手机，镜晃啊晃。

他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嘛。”她不满地咕哝，又蹲去换鞋，“一回来就跟你视频，表现很好了好吗。”

“是是是，表现真好。”他低低笑，“来，亲一奖励。”

她一脸嫌弃，却还是把脸凑近了屏幕。

“ＮＯ，ＮＯ，ＮＯ，别脸啊，给诚意嘛。”他抗议。

她脸有些红，冲着镜翻了个大大的白，才磨磨蹭蹭地凑过来。

微微上挑的线，饱满的，正是他梦里的样。

他闭了往前凑凑，给了她一个响亮的吻。

她笑起来：“啧啧，怎么跟个小孩似的。”

他眯笑：“要不来个成人版的？”

她脸红得更厉害了，立刻转移话题：“今天怎么样，有没有冻着？”

“有。”他苦着脸撒，“今天在里拍了一天，特别可怜。”

“啊？！怎么又了啊！”她皱眉，“你凑近说话，我听听有没有鼻音。”

他哈哈大笑：“骗你的啦！”

陈杨：“……”

他笑嘻嘻地补充：“没有，今天还可以，不算冷。”

陈杨瞪着他不说话，他跟她对视了一会儿，“嗤”地一声又笑来。

陈杨眯眯，忽然：“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有不对劲呢？”

他心里颤了颤，勉力维持着脸上的笑意：“哦？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就觉得不太对劲……”陈杨坐在沙发上，一手支着，淡淡，“说，什么坏事了？”

他迅速在说实话和撒谎之间了权衡。呃，想想还是算了吧，估计也瞒不过去。

他把今晚的事大说了说，又把自己的烦恼讲了讲。

奇怪，一旦说来，好像就没那么难受了。他看着她凝神细听的样，自己却开始有走神。好想她啊，就算只是坐在一起喝杯咖啡聊聊天也好，隔着视频，闻不到她的发香，不到她的肌肤，总觉得缺了什么……

“所以就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陈杨笑。

“嗯。”他心不在焉地。可是看见你好像就又找到了意义。

“这个世界的确有它的规则，而这规则也远称不上不公平，甚至都不一定合理。”她一边思考，一边说，“但我觉得人生的意义不在于公平，而在于改变。你努力，是为了改变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的命运。不是跟别人比，而是跟自己比。就好像，如果你生在一个非常贫困的家，你奋斗的目的可能就是要挣钱，要让自己的家人丰衣足。这个目标并不大，很多人一生便拥有，但你不能说你这目标没有意义。它很有意义，甚至可能比那些成为世界首富之类的目标更有意义。绵羊会被老虎吃，你能说绵羊的一生就没有老虎有意义吗？”

“至于努力的成果容易被破坏……说成果不如过程有意义可能有太假大空。但意义这回事确实不能单单用结果来评价。有太多失败的英雄，有太多没有成功的伟业。你的努力不一定有结果，但一定有人看得到。至少，你自己心里清楚自己是不是曾经全力以赴。努力的意义其实就在于努力本。因为你骗谁都骗不过自己。”

蒋东神地望着陈杨，忽然笑起来：“陈小杨？”

“嗯？”她懒懒回应。

“你简直是我的人生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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