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林展鸿给祸害了？”宗恪困惑地望着她，“什么意思？”

“我哪儿知啊？”阮沅哼了一声，“谁听得懂她说什么！我问了舅舅的，舅舅叫我别理会，他说我表脑撞坏了。可我表倒是持不懈呢，之前一直要我赶走，走得远远的，恨不得拿笤帚打我，把我气得……喏，最后我们才吵翻了呗。”

兄弟二人不约而同沉默来。

宗恒能明显察觉到宗恪的若有所思，如果想获得厉婷婷的信息，自然是从她边这一同大的妹手比较方便。

只是看起来阮沅虽然很有，宗恪却貌似懒得搭理，宗恒知兄格里，向来有轻视女的一面，除非是他心的，否则统统视作狗屎。

所以看阮沅捧着一颗赤诚的红心、想要博得宗恪好的样，宗恒未免为之叹息。

晚餐一直持续到九，阮沅着小腹说她撑坏了，她还指责宗恪他们都不怎么吃东西，光让她这个“扫桌嘴”不停地吃，明明是她请他们吃晚饭，最后却成了自娱自乐。

“我们赏光吃了你的东西，这就够了。”宗恪淡淡地说，“你也累了一天了，早休息吧，别锁门就好。”

阮沅一愣：“你今晚有事？”

宗恪拿起外来，又看看墙上的钟：“我和宗恒去一趟，会晚回来。”

宗恒起告辞，又恰到好地赞赏了一阮沅的厨艺，宗恪却在旁边打断他：“别鼓励她，不然她会每周都把你拽来吃饭的，她这是曲线救国，想从你这儿手讨你好。”

阮沅被他说中心事，只得讪笑：“你能不能别那么明？”

“我要是糊涂一儿，早就被人玩死了。”宗恪哼了一声，拉开门，“早睡吧。”

宗恒向阮沅告辞，俩人一块儿来，外面又开始落雨了。

宗恒的车就停在外，俩人冒着雨跑到车跟前。

“看起来不错。”宗恒拉开车门，上了驾驶座，“材不错，厨艺也不错。”

宗恪坐上副驾驶座，用力关上车门，他哼了一声。

“我还不想‘死无葬之地’。”

宗恒在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皇兄真的相信皇后的威胁？”

“她既然那么说了，必定有她的理。”宗恪淡淡地说，“而且现在看来，阮沅这个女人恐怕也不简单。”

“皇兄是怀疑，她和林展鸿有什么关系？”

“不然，没法解释萦玉的那句话吧？”

宗恪将郁的目光，投向窗外蒙蒙夜雨。

他又想起林展鸿那张惨白的脸，以及他跪在地上，将那柄剑举过的姿态。

“罪臣林展鸿，誓死效忠大延！”

那是十多年前的事儿了，宗恪甚至都还记得林展鸿当时的声音，这个还不到四十岁的男人，这个曾经风度翩翩伴随景安帝侧的近臣，这个被赞颂“咏之间，吐纳珠玉之声；眉睫之前，卷舒风云之”的脱俗人，一夜间，发全都白了。

有人说那是因为恐惧，有人说那是因为绝望，也有人说那是因为羞辱，因为他这样世代忠烈之后、景安帝最信任的臣，却背叛了刚刚死去的旧主，侍奉了狄虏。但是宗恪觉得二者都不是，他认为源在于焦虑。当他看见那双伪装惊恐，却不见底的黑睛时，就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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