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啸之顿时想起来了，他记得这事儿。

……却没想到，未来有一天，他会和他幼年时嫉妒的对象，同坐在一张桌前。

“只有偶尔的几次，家里来了拜年的人，臣又正好在场，得了压岁钱的红包，然后家父会顺提一句：哦，对了，今天是这小的生日。”姜啸之无可奈何，“然后，人家就，‘哦哦是么？生在大日里啊’就再没文了——这和超市里买一赠一、一箱搭一个漱杯有什么区别？臣就是被胶带粘在盒上的那个杯。”

姜啸之一怔。

“有是有，不过……”厉婷婷停住了。

“后来呢？大了以后也没人庆祝么？”她忍笑又问。

“好。咱俩一个初一，一个十五，利利索索把节假给收拾了。”她掩饰的说。

然后母亲甄妃就笑，往后公主大嫁了人，自然会有驸记得她的生日，全天的人都去过元宵节去了，驸也不会忘记那天是她的生日。

宗恪从未忘记过元萦玉的生日，每次元宵节，他都会准备贺礼送给她。虽然每份礼得到的，不过是萦玉冷冷淡淡的一个表，然后加上一大堆挑剔礼的恶毒评价，总把年少的宗恪气得想哭。

厉婷婷这么一说，姜啸之笑了

厉婷婷看他不解，上：“我是说，上一个生日。我生在元宵节。”

“果然是悲剧。”厉婷婷摇摇，“我以为我自己够悲剧的了，没想到还有比我更悲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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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年时，每次上元灯节，他看着全城辉煌的灯火，如一条翩翩火凤，曳着绚烂尾翼，燃烧在黑的夜里，就觉得漂亮得无法形容，活像缥缈奇幻的神仙世界，然后父亲说，那是因为陛有令，让百姓们燃起灯，使华胤城灯火通明，这么，是为了过节，也是为了庆祝嘉泰公主的生日。

礼什么的，没有几个是她中意的，而且也就是里那些嫔妃碍于面送来的，真心的祝福只有父母和哥哥能给，但她那时候最期盼的是来自秦涧的贺礼，只可惜，元宵节那天，秦涧注定是无法的，所以每一年他的贺礼，都得延后很多天。

……所以每年的正月十六，通常是皇帝心最糟的一天。

可是嘉泰公主的生日，却有满城百姓，燃灯为她祝贺。

想到这一，厉婷婷心起伏，发饰拿在她的手中，更让她觉得好似在梦里。

“生在元宵节一都不好”当时还是萦玉的她，经常这样抱怨，“人家到底是给你过生日呀还是为了过节？这本就说不清嘛其实你们一心都盼着吃汤圆呢哪里还会记得我的生日？”

那时候，他对此也曾满心嫉妒。

他的生日，没人放在心上，除了娘把他抱过来亲了亲，嘱咐两句，除了母把她用月钱买来的命锁，笑眯眯挂在他上以外，谁也不曾提及。

厉婷婷笑得前仰后合。

“没有。”姜啸之笑了笑，“后来大了，和家父一样，正月初一得朝觐见陛，这个那个的，事一堆，谁还记得起生日？”

甄妃并未说错，只可惜，虽然她没说错，也还是落了悲剧的结局。

那时候，他有多么羡慕这位未曾谋面的小公主啊

“皇后以前难也没有生日礼么？”他问。

的生日。

那时候她真的以为，她永远也不会在生日当天，收到所的人送来的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