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怪异，叫人觉得别扭。

只因为，她和宗恪已经不再是夫妻了，宗玚也从心底不承认她是自己的母亲。

一整晚，宗恪不断用凉巾敷在孩的额上，又用清一滴一滴喂在宗玚的嘴里，让他裂的嘴好受一些，这些都是他熟了的。厉婷婷不了什么，只能默默守在孩的床边。

到了午夜一，宗玚终于不再辗转反侧，沉沉睡去。他上的温也有所减退，额摸起来，不是那么手了。

宗恪终于松了气，他看看厉婷婷：“你回去睡吧。”

厉婷婷了酸痛的睛，摇摇：“我不回去了，今晚我就在这儿陪着他。”

宗恪默默注视着她，忽然：“你的脸，怎么了？”

上次被堇妃抓伤的地方，还没全好，有些还是红的。厉婷婷用手摸了摸抓痕，她压低声音：“……是堇妃抓伤的。”

“堇妃？”宗恪皱起眉，“你去招惹她嘛？”

“我本想去给她歉的……”

“哼。”宗恪冷笑，“事到如今，你还跑去给她歉？”

厉婷婷忍耐住翻涌的绪，她在心里默默叮嘱自己，不要吵。

“玚儿说，我去给琬妃和堇妃歉，他就肯见我。”

宗恪的目光落在孩熟睡的脸上。

“你何必还在乎这些？”他突然说，“丧失了依靠，觉得过不去了，所以又返回寻找从前？”

厉婷婷的，一起一伏

“随你怎么说。”她低声，“你说多难听的，都可以。我不会再和你吵了。”

宗恪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厉婷婷把手伸被里，握住孩的小手。现在宗玚睡着了，不介意被她握着手了，他小小的手握在她的掌心，有些，这让厉婷婷想起很多往事……

曾经，他也是个时时刻刻依恋着她的孩，围在她边、抓着她的衣角希望她能抱一抱自己。

现在，他却视她如寇仇，连看都不肯看她一。

后来，厉婷婷不知不觉困了，趴在了床。她觉得背上有些冷，但很快有温盖上来。她睡着了，所以没有听见宗恪的脚步声。

第二天午，厉婷婷又去挹翠园看望太。她到了前厅，依然很不安，让绿爻去问问宗玚，自己能否去。

绿爻去又来。

“皇后请吧。”她悄声说，“太请您去。”

“哦……”厉婷婷有吃惊，她本来是打算吃闭门羹的。

“婢和太说了的。”绿爻又说，“婢告诉太，昨晚，皇后守了太一夜，天亮才走。太听了，就说，请皇后您去。”

厉婷婷垂帘，小声说：“多谢你了。”

绿爻笑了一，示意她快请。

厉婷婷走卧室，宗玚依然坐在床上。

屋生着炉火，男孩上披着棉衣，他的上盖着棉被，棉被上面，放着一架小小的玩船。

起初，厉婷婷以为那是普通玩船，她走近了两步，看清船上人的造型，不禁吃惊。

“咦？这个……”

她没说完，却停住了。

宗玚侧过脸来，看了她一。

“母后认识这东西么？”他突然问。

厉婷婷：“这是海贼王的手办——你父皇给买的么？”

宗玚摇摇：“是阮尚仪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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