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易摇摇，“兄，平都的一切真的能尘埃落定么？你带走了太女，只有那些本来就希望她死的人才会相信她真的死了，而瑶谷会一直被蒙在鼓里么？卫珩会么？兴国皇帝会么？她对太多人来说都太重要了。带着她，会给我们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陈赞转背对着陈易，“当初，我已经选错一次了。现在，我不能再错一次。”

“兄，有些错是无法挽回的，你这是在自欺欺人。”陈易苦笑一声，“兄，你知她刚才说了什么吗？”

陈易低抚摸琴弦，“她竟与当年的母亲有一样的受了。兄，你让她觉不自由了。比卫府、东，甚至皇还不自由。”说完，没等陈赞回答，陈易便抱着琴转去了。

屋，陈赞痛苦地闭上。

楚珺，我究竟该怎么？是不是真的、无论我怎样努力，我们都不可能像过去那样了？是不是有些错，真的是无法原谅的？

正坐在床上百无聊赖地数指的楚珺倏尔抬，“去？”

陈易，“是。不过要兄和我陪着。”

两个人陪着？这可不好办。支开一个人还能到，前后或同时支开两个人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嘛。防备得还真是……

必须让两人中的一个不跟去，后面的计划才有可能不泡汤。楚珺了手指，“嘉在么？我想跟他说句话。”

楚珺最终还是选择让陈赞跟着，因为如果只让陈易跟着，自己固然容易逃跑，但首先陈赞是本不会同意的。

本来楚珺设想了好几计划，陈易与自己去要用的计划是直接逃走，但这计划实施的可能几乎没有，所以只能选方案二了。

“我想单独和你去走走，可以吗？”

楚珺想，陈赞一定不能拒绝这句话。只是脑里一个小人儿指责自己：“你的良心不会痛吗！”然后被另一个小人儿直接打了拖走。

陈赞果然没有拒绝。他当然知楚珺的心思，但……单独走走，这个提议诱惑太大了。

试想与楚珺相识十余年，他竟从来没有机会，与楚珺一同在什么地方走走。就连在思殿相见，也都是楚珺偷偷跑来找自己。这样想来，自己这般畏缩，楚珺会另选他人，也完全是自己自作自受。

陈赞来的时候，楚珺正将一缕垂的发挽发髻里，“嘉，有没有发冠和发钗啊？”

陈赞盯着她盘起的发，半晌没说话。

“嘉？”

“在右手边的屉里。”陈赞像要掩饰什么，飞快地答了，不等楚珺动手，而是自己快步走过来，打开屉，挑一只发冠，“这个行么？”

楚珺，“好看的。”伸手接过来。

挑发钗的时候陈赞似乎犯了难。楚珺瞥了一屉，“那支翠玉的可好？”

陈赞将楚珺说的那支竹节纹样的玉簪掂起，“自把玉钗敲彻竹，清歌一曲月如霜。”

楚珺笑笑，“那就是好了。”说着，将玉簪挽发间，随手从屉里拾起几个赤金小钿在鬓边。“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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