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离婚与生日

“我们都过错误的选择，但那不代表，没有机会重来。”江上静静地躺在那里，空气中有些凉意，衬得他神清冷如暗墨的夜空。

夏琳没有回答，她沉默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歪过，笑着问他：“那你呢，江医生你过什么错事？”

“我杀过人。”

刹那间，时空都似乎静止。

夏琳不由得回眸望着江上。

他正低着眸，睫落黑的影，覆在苍白的脸上。

那是一病态的俊。

原来他得这样好看。

夏琳不由得一怔，手却不由自主地回握住他的手。

外科医生能怎么杀人？无非是当年那场医疗事故。

江上虽然没有明说，但夏琳也猜想得到——那一定是一段黑暗又痛苦的记忆。

这样的回忆，别人若不愿说，她又何必去揭开伤疤？

其实这些日以来，她时常觉到江上的与众不同，哪怕他激烈地拥抱着她亲吻着他，她也能觉到他心的疏离，哪怕他在笑、嘴里说着切的言语，神里却依然藏着绝望。

虽然未曾亲目睹，但不知为何，夏琳觉得她懂的，懂得他的绝望，懂得他夜夜难寐的彻骨寒冷，懂得他放纵的逃避。

因为她也是一样的。

不同的是，江上或许杀的是别人，而她，杀的是自己。

也许正是因为这懂得，他们才会在一起，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晚上两人相拥而眠。

大约凌晨四五的时候，天光刚亮。

夏琳蹑手蹑脚地从江上的边坐起来，视线漂浮在他脸上的微弱光影上。

从来也没有见过这样的男人，在醒着的时候，他看来虽然那么漠然、那么孤傲，但在睡着的时候，他看来却像是个孩。

一个受了委屈的孩。

在他那两锁的眉中，也不知隐藏了多少无法向人诉说的忧郁、冤屈、悲伤、孤单……

——让人看了心里不禁一疼的那孤单。

每个人都是一个渊，俯看去的时候都会禁不住目眩。

夏琳轻轻叹了气。

她本来以为自己绝不可能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旁边睡着的。但却不如不觉睡着了……

她笑了笑，起走到卧室的落地窗前，在飘窗上坐。

窗外是空的街，三三两两的清洁工人在打扫卫生，偶有一两辆车乘着晨风呼啸而过。

夏琳就这么静静地望着窗外的景，脑里奇的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单纯地享受着此刻的平静。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看过滨海的清晨了。

原来这样。

夏琳是在日的时候离开的。

不知为什么她很想坐地铁回去。在周末乘坐城市的第一班地铁时的觉，就像是一个人重新开始的心。

从包里掏地铁卡的时候，她发现包里面有一个陌生的礼品盒。

坐在地铁的座位上，她打开了盒，是她在画展上看的那幅画，画夹里还夹着一张纸，上面写着“生日快乐”。

夏琳笑了。

她笑着抿，看了看窗外，又笑，再抿时，泪已落来。

还有人记得她的生日。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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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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