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宁襄坐在石榻上，垂着，一动不动。

石定峰跪了来，跪在她的面前，伸手拂开了她脸颊边的白发，端详着她的面容。

她瘦了，原本的变尖了，脸苍白失去血，睛、睫、嘴、鼻尖上结了厚厚的冰霜，窝陷，再加上这一白发，她十足像个快要土的老太婆。若不是她的双依旧黑白分明，清澈明亮，他都要以为她又一次堕了。

看了她怀中的柳青冥，看见他那张绝的脸，看见他穿的衣袍，石定峰心中怒气更盛。

这个混账到死都不忘让襄儿记住他，竟然还穿着绣有赤凌霄的红袍！

石定峰闭了闭，调整了呼，他盘膝坐了来，双掌挽了几法诀，掌心立刻有的雾气浮，他将手掌在洪宁襄的后心。

在这真气的作用，洪宁襄上的冰霜逐渐化开了。

她的上渐渐有了些温度，手脚没有那么僵了。

她涣散的目光过了片刻方才聚拢，落在了石定峰上。

石定峰见她望着自己，一言不发地从乾坤袋中取一件狐裘披在了她的上。

他抓住她冰冷的手用力着，盯着她的睛：“我还以为，你为了这个混账，当真要与我决裂。既然如此舍不得他，又为何要放我来？你应该狠心地拒绝我，抛弃我才对。”

“九爷——”洪宁襄像是将死的鱼终于呼到了一新鲜空气，她找回了仅存的一力气，靠在他的怀里，哑声：“九爷——”除了这么唤他，她不知该和他说什么，与其说她怕见到他，不如说她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她现在连泪都没有了，在这十六天里，她的泪已经。

石定峰看了她一，轻了气，看了四周冰冷的环境，他对后柳青璃二人：“还愣着什么！过来帮忙。”

第五百零四章 大梦初醒

洪宁襄在这间冰室待了十六天，不吃不喝也不修炼，她心中无法接受柳青冥的死，她想就这么守在他边，她想等他回来。

看到柳青璃二人过来，知他们要将柳青冥的移走，她万般不舍，猛地推开石定峰，抱着柳青冥的，抬手将天痕剑在了冰榻前。

她大声喝：“别过来！谁都不准动他!”

她白发及地，目光如，神异常定，一副拒人千里的态度。

石定峰怕她再什么冲动的事来，只得示意柳青璃二人止步。

“娘！你让爹爹安心地走吧！”重琉璃看着娘亲那满的白发，心痛如绞，恼恨自己为何在爹爹渡劫那一晚，没有帮他一起扛来。

“阿襄，我四哥死前跟我说了一些话，你想听一听吗？”柳青璃决定先稳住洪宁襄。

“他……他跟你说了什么？”洪宁襄盯着她。

“你先把剑收回去。”柳青璃暗暗朝石定峰使了个，石定峰微微颔首。

洪宁襄一直沉浸在悲伤之中，此时方才意识到，或许她不只是舍不得柳青冥，她也恼恨自己，不该在柳青冥渡劫之时，离开他去找许幽芳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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