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琉璃灯，光芒并不耀，很柔和，甚至给人一家的觉。

家？

她在想什么？

石定峰会等她回家？

她还有脸跟他夫妻吗？

洪宁襄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别忘了当年她在界女娲神庙背叛了他的事！也别忘了她害他堕的事！

这么想着，她反倒豁去了，直了腰杆，踩着柔和的灯光，踏了房间，目光在看到右手的一扇玉石屏风时，微微一惊。

屏风上挂着一幅画，画中女人白发如雪及腰而落，双眸黑白分明、清澈如，额心一朵赤红凌霄，俏的倔地仰着。

石定峰那个混又画这个什么？

是提醒她不要忘了她从前为柳青冥的死堕的事？

洪宁襄扶住了额，忍着陡然袭来的疼，将视线从画上移开，绕过屏风，就见前方的桌旁，石定峰低着正在批阅玉简文书。

十年了，他变化不大，侧脸的线条还是那么刚毅冷峻，抿着薄，目光专注地盯着面前的文书。

他穿着一黑底蓝鳞纹丝质袍，黑其实比紫更适合他，更显得沉冷静。

可是，他也太沉稳了吧？

她故意躲了他十年，而且还给柳青冥生了个女儿，他不是应该像从前一样吼一声“过来！”然后对她大发一顿脾气？

可是，这一次他没有吼，像是没有察觉她来一样，都不抬一。

洪宁襄见他不搭理自己，方才那莫名的张反倒一扫而空了，她随便找了张椅坐了来，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斟茶。

这个混还算有良心，似乎知她会来找他，连茶汤都准备好了。

洪宁襄一杯茶肚，上和了许多，好像也更有力气了，见石定峰还是不理她，她也实在等不去了，走到他前，“休书呢？”

石定峰看了她一，没有停笔。

洪宁襄扫了一他面前的文书，他似是在写净宗的宗派门规，一板一，那认真的态度显得她此刻像是在无理取闹一样不可理喻。

可事已经到了这般地步，她总不能不个了结，哪怕今日免不了又会惹怒他，她也没得选择了。

“九爷，明日是鸣儿大婚的日，我不想因为和离之事，影响了他的婚仪。”洪宁襄知痛不如短痛，既然要断那就脆断得彻底，不他是什么想法，她要跟他说清楚，“最迟明日，九爷将休书准备好，后天我会离开此地，希望我走的时候，你能把休书给我。”

石定峰在写完了最后一笔之后，将宗派文书和笔收了旁边的柜，完这一切方才负手走了回来。

“你——你什么？”

洪宁襄原本站着没动，可石定峰却一步步靠过来，她只得往后退，这一退，就被他到了墙角。

彼此上的气息一混到了一起。

洪宁襄觉他上有一和琉璃相似的气息，那是清脉之才会有的气息，气味淡雅像是雨后的竹枝。

她知，当年他堕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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