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也是第一次来动园。”

卡尔轻轻转了一个站姿，从侧面对着莱克斯变成了正面对着莱克斯。

“哦？是吗？”卡尔把目光从雄狮的鬃移动到莱克斯的面颊上，“你又是为什么？”

天有些晚，他们才不过是在狮区停留了二十分钟不到，原先还十分稠密的人群就渐渐变得稀稀落落了，那些年轻的侣、结伴而来的朋友或者拖家带到动园中打发时间的人都缓慢地朝着动园得动。

他的话幽远，仿佛带着某连他自己都不太能琢磨透彻的义。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说不清到底到底现了什么变化——也许是他总是不那么对称的肩膀忽然变得平整了，也许是他总有些倾斜的站姿忽然变得笔了，也许是他浑上每一寸都很放松的肌忽然开始蓄力。

“……也许你心中确实有一个上帝，糖。”

他只是忽然从人畜无害的卡尔．艾尔，变成了能手撕星球的超人。

“你就是你的上帝。”

他预到莱克斯即将说些什么重要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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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或者我们俩都发了疯？”莱克斯被卡尔的话逗得直笑，“‘谢上帝’？你真的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所谓的‘上帝’？”

玻璃墙中，那威武的雄狮心不在焉地打了个呵欠，锋利的獠牙在那咬合力惊人的颚中一闪而过，随即它伸，舐着嘴，从它原本伏趴的地方站起来。

“比喻得很恰当。”



走动园的时候，他甚至还冲着门盯着他们俩看的保安微微一笑，得到对方一个“我可能是见了鬼”的表作为回应。

如果他不因为癌症过世，让他过世的恐怕就会变成莱克斯的手指。

然后没等卡尔回答，他就自顾自地接了去：

“还好他因为癌症过世了。”卡尔说，“谢上帝。”

“因为我的父亲是个蠢货，是个暴君，是个伪君和待狂。”莱克斯平静地说，“无论我有多聪明，在学校里考多漂亮的成绩，取得多少夸奖和荣耀，在他里，我都只是……一条被他饲养的畜生，毫无用、只会令他丢脸和不快的寄生虫。”

站在狮区面前的时候，他们其实已经把这偌大的动园逛得差不多了。

也许他上其实没有发生任何一变化。

而那是卡尔绝不愿意看到的事，和任何一正义、德、法律都无关，卡尔只是不愿意看到那样的惨剧发生。

他想了一会儿要怎么用委婉的词汇来形容。

“浪费。”莱克斯说，“他无法理解来这公共场合的愉快。你们可真不像是一对兄弟，糖，你们之间的差距就像数学和文学之间的差距。”

“我从来没有来过这地方，”卡尔对莱克斯说，“你知，不是因为没有条件，只是亚历山大不觉得我会需要来参观。在他里，如果我想要什么动，我就会告诉他，然后他就会想办法把我想要的到家里养起来，来动园看动对我来说是一……”

像是一阵突如其来的秋风过之后，满树绿叶突然就枯黄地飘落到地上。

他的球帽还好端端地搭在脑袋上，那个用来掩饰他真实份的镜也好端端地挡着他蔚蓝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