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了。”

苏政推开蓼氏的手，翻坐了起来，满目凝重：

“就怕这么一来，两不着。”

“镇国公大儿媳还有个娘家侄女，听说一直金尊玉贵地养在府中当女儿看待的，以前也一直透亲上加亲的意思，只是楚世看上了咱家二侄女，先禀了老国公，这事才没成。”

蓼氏沉半晌，方：“若依着妾相看儿媳，也不能要这般招惹是非的。老镇国公当年能急勇退，可见其是个谨慎的，此事一……恐怕镇国公府这得先黄了。”

苏政，伸手勾了床幔的钩，就着榻旁几上的小琉璃灯光，展了一张小纸条给蓼氏看：

“蓼娘，你且瞧瞧，这是为夫半个时辰前刚从镇国公府收到的消息。”

蓼氏见此一惊，立时坐直了，发也顾不得绞了，诧：“老国公竟这般舍得？”

竟是直接向圣人禀明，让楚世去南疆戍边当个小将，谁都知那滇地是苗疆地界，瘴气丛生，连仗都不好打。

“听说是楚世执意不从，非要求娶咱家二侄女，老镇国公一气之，才想到将他远远调了，许时间久了，心思便会淡了。”

这里的机锋，还有的说。

老镇国公觉得愧对大儿媳，原先好好一个世夫人偏偏守寡多年、不肯二嫁，连个后都没留，难得求到他面前，偏又因孙儿持拒了，本就心里不对付，一听这女还与威武侯扯上了关系，哪里还肯忍？

而南疆确属穷山恶之地，可老镇国公毕竟镇守多年，怎么说也是个地蛇，如今虽不带兵了，可同袍之泽非比寻常，那现在的把总可是与他有过命的，楚方喧去，安全还是无虞的。

“不过——”

“当时宰辅也在圣人旁边，一言就给否了，言北疆那块也缺人，不如将楚世调去北疆历练一二。”

蓼氏这是被搅糊涂了：“北疆那不是被威武侯整合了？”

“所以啊，老镇国公但凡不是个糊涂的，便不会让楚世去那。这事，还有的扯喽。”

苏政掸了掸袖，叹了气。

如今京中形势越来越险峻，大面上还维持得了安稳，可里已是风浪翻涌、暗中角力，谁也不知，这如履薄冰的日何时会被打破。

圣人收政于朝，可宰辅大权独揽，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如今威武侯又与镇国公世抢上了女人，若能一笑泯恩仇便也罢了，若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宰辅必不能让有了嫌隙的镇国公世成了那闸的老虎。

镇国公府没兵权，这是最稳妥的法。

“所以……阿蛮，倒是牵涉这些事里了？”蓼氏起将烛剪了剪，待屋更亮堂，才：“不能吧？”

“倒也没那么玄乎，不过是个由罢了。老镇国公是个死脑转不过弯来，必不会站在宰辅那一边。只是……他如今年纪大了，没那个冲劲了，就想着不掺和，保证楚家能传来。”

所以，他不会允许唯一的独苗去与威武侯争。

而杨宰辅也只要他不去站圣人那一便好——

“夫人，此事恐怕得你去周旋一二了。”苏政沉半晌方：“二侄女不知如何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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