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重复。小男孩敲过第三次，厚重的木门终于吱呀打开，探个梳着双角髻的小姑娘来。她呲呲牙，抓过男孩的手抱在怀里搓着，里说：“禾哥哥今儿怎地早了？我刚刚才起呢。”

“昨天我姨母来了，给我带了徽州的好墨，想必妹妹定是喜，便一早给你送过来，还想和你多说会话。妹妹你知吗，我表哥沈英和表妹沈彩也一起来了，给我讲了好多好玩的事。噢，差忘啦，还有京城才有得卖的罗记五香葵瓜，怕冻了我用油纸包着。”

第17章 小妾

“那你快来呀，外面冷死了。”沐淳棉衣都没扣，怕吵着娘，牵着尹禾的手轻轻往屋里行。

坐后，尹禾询问：“婶还有两月就该生了吧？可请好稳婆了？”

“嗯，爹爹早请好了，还是你娘帮忙寻的呢。”

“那就好，那你又要辛苦了。”尹禾：“瞧你的手，这四个指都起了茧。听说生意已经不好了，本以为你能轻省来，看样也不行了。”

“噗，我能有什么忙的，忙的是爹爹，我最多帮忙理菜或给，累不着。”

尹禾却有自己的见解，摇说别家的孩，比如他的邻居胡红桃，她就不用帮家里赚钱，成日里可松泛了。再比如巷的刘三郎家两个大沐淳两三岁的女儿，最多补衣裳和帮家里卖包收钱，也不用像沐淳一样被当作个大人用。

不知从何时起，尹禾就没见儿妹妹去玩过了，成天就是编编编，跟她娘差不多一样快。本心里觉得，要哭要闹的儿妹妹大很久了。

“我表哥沈英只我三岁，已经开始念，还会写诗对，我前天才拿到……”尹禾看看通都是恬淡气息的妹妹，收起自己的复杂心思开始讲昨日经历的事。

沈英？沐淳记忆里好像有这么个名字存在的痕迹，可惜太稀薄。心也奇怪，沐儿怎会有尹禾表兄的记忆？偏那苦姑娘满心里都是关于魏聪林的怨恨，别的都淡。

两个小家伙吃着瓜儿，有说有笑已经聊了两刻钟，披着夹棉袍的沐二郎端着两碗米糊来，碗中各有一枚。说：“吃饭啦，禾郎也该上学堂了。”

尹禾早上有时会在家里吃，有时不会，无论吃否，沐二郎都会准备他的早。曾氏也是知的，所以从不怕早的儿饿着。

午学时尹禾没来沐家，沐淳不知是沈氏兄妹提前去学堂守着，早早的就把表弟接回去了。后来得知那大曾氏，也就是尹禾的二姨母，因其升了副军监的相公要纳小，生气带着一双儿女来妹妹家小住。

次日尹霞过来时讲，那小妾是二姨父上锋送的，二姨父抹不开面，当夜就用上了，用后自然要给个份。

“都是那臭不要脸惹的事，听说也不是家里过不去，上赶着当人小妾。”尹霞愤愤啐。

顾杏娘就笑：“这些事你一小姑娘少评论，当心你娘恼你，什么用不用的。”觉得这话着实不该在孩面前讲，不由有些埋怨大曾氏，也怨她的好妹曾氏，怎就不知避开霞儿。

“才不会呢，我娘说我就该知这些。好人家的女儿，不能图着别人家富贵就轻贱自己。小妾是玩，可不是面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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