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么？”

正文 第六章 人活着不容易

夜。

六局院。

三栋一单元家白烛明，香雾缭绕。

仅有七八平米的客厅家什搬空，只余靠墙的一张黑桌。桌上摆着廉夫妇的遗像，两人笑容灿烂，地凝望着他们的小家。

“噼！”烛油溅在灯芯上，爆响声。

蜷缩在墙角，双手抱膝的安猛地一惊，她抬起，红的睛微微睁开一隙，望了望空的四周，她张开裂的嘴，想叫宁，可咙完全哑掉了。

她朝里收了收膝盖，把自己的放在膝，默默地凝望着与她数尺之隔的父母……

徐建昆老人端着两碗气腾腾的面走家，就看到这让人揪心的一幕。

安正蜷缩在地上无声地痛哭，那样单薄的一个小人儿，整天在他的灶台前围着他徐爷爷徐爷爷叫个不停的娃娃儿，咋……咋就变成今天这个样了。

唉……

心脏地疼，窝一就了。

徐建昆轻轻咳嗽，“咳咳，安安，快来吃面。”

地上的人影儿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是破了的风箱，“徐爷爷。”

这一声凄惶无助的徐爷爷把徐建昆叫得是心酸难抑。

早晨遛弯还碰见有说有笑的家小夫妻，没想到一转就是两隔。

事之后，他的总像是堵了块石，连气都觉得困难。可他不能在孩面前失态，这俩苦命的孩还指着他给拿劲儿呢。

他抻了抻发涩的，走上前，把面碗放在方凳上，“吃饭！孩！有徐爷爷在，你俩就饿不着！嗳，宁宁呢？宁宁——”

徐建昆前后看了看，发现没人。

“他可能去透气了，之前一直说他疼。”安说。

徐建昆揪起眉，“肯定是被那个坏给气的。你那个叔叔，瞅着你们边没有可以依靠的亲人，居然打起了抚恤金的歪主意，今天更是过分，他竟然跟你徐叔叔要赔偿金，我儿质问他，说你养两个孩吗？你猜他怎么回答，切，他竟说钱多就养，你说他是不是欠揍！”

“他不是我叔叔！他是个混！”安嘶吼。

知恩不是她叔叔，他只是爷爷收养的弃婴。

可他不仅不懂得恩，还整日里偷摸狗，不务正业，生生把爷爷和气死。这还不算完，没了靠山的他又黏上了善良的大哥。这些年来，廉夫妇没少倒贴这个不成的弟弟。

安和宁极其厌恶有着一副丑恶嘴脸的‘叔叔’，午知恩当着弟俩的面撒泼打演的那一闹剧，现在回想起来还令人作呕。

“混！那家伙是混！徐爷爷知了，知了啊。安安，好孩，不说话了，快让嗓歇歇，赶把面吃了。”徐建昆端起碗，用筷挑了面，一边风散一边把碗安手里。

“快吃，爷爷特意加了好些卤，你和宁宁最喜吃的。”

硕大的陶瓷钵碗几乎要把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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