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福气就会落到咱家中，让咱们家人畜兴旺，哪知竟让这福气活活飞走了，我恨啊！”

戚无命回到房里，巫执玉找了个瓶让他将那一捧在里面，还往瓶里注了些，桌上多了这一簇红的黄的野果然闹了起来。

五月初，新瓦房盖好了，戚无命喜喜和巫执玉一起搬了家，当真是天喜地，再不须在那草房里憋闷了。那旧土坯房巫执玉却也没拆，叫匠人修葺了一，依然戳在那里。

戚无命站在磨石的地面上左右看着，新家甚是齐整，箱柜大木床都是新打造的，连桶都是崭新的，大窗打开来明亮亮的，竟有些从前旧家的味。

巫执玉从外面来，看到他站在地当心咧开嘴两排牙齿正在笑着，拍打了一袖上的浮灰，弯了眉说：“终于开心了？这两三个月都愁眉苦脸的，从前我撞到的那些人可都是哭着喊着要回家呢。”

戚无命也没有脑力去想他后面那句话的意思，见他来了，拉住了他的手便问：“我们晚上吃什么？”

“圆烩菜好么？”

“嗯嗯，红圆好吃。”

有恭看着那瓦房建成，自己那冤家对乐呵呵搬了去，原来那草房窗里再无灯火，成了个黑窟窿，他心不忿气，回到自己的老屋里往油漆板凳上一坐，越想越是生气。

当初自己将那几个箱倒腾回来撬开一看，里面哪有什么金银宝石，竟都是些书本笔墨，好在总算有一木箱里装的是白的布匹，他将那些东西拿到县里换了些钱，也不多，几吊钱罢了。那些买卖人都成了鬼，一咬定是有人用过的，非要大折价，自己说不理来，只得咬牙贱卖，本来想盖房买地是全无指望了，大吃一顿后只添了两条新板凳，也算是新新气象，剩两串钱他收了起来，留着后面艰难的时候再用。

在熟店吃酒的时候他心中不由得有些懊悔，早知箱里只是这东西，自己也犯不着葬送了兄弟，今后少了那手足，只能自己一个人事，没个知底的帮手，遇到艰危难免孤掌难鸣。

后悔虽是后悔，但二月里那早该死了的人竟然如同活鬼一般地又回来了，如今被他那兄弟给他铺展得家兴业旺，买田地，村后包那座山场，雇了人在那山上栽了许多树木，原本黄秃秃的山看看便一片绿了，如今又搬了新房，可让人怎么忍得这气？

有恭喝了几杯酒，血气上涌胆气渐壮，竟然了家门来到戚无命那新家前面，他提起一气，翻过新建的围墙，轻轻落在地上，蹑足潜踪往灯火走。

五月间天气起来了，新房的窗便没有关，这正是夜贼的便宜，有恭悄没声儿地绕过院中的菜蔬草，溜到窗，微微直起便往里面探望，只见里面灯烛明亮，一张红漆饭桌上摆着几碗菜，一盘荷叶蒸饼，虽然缩在窗外，却也闻得香气扑鼻。

桌边坐着两个人，都穿着白的中衣，没有穿外衣，显见是一天过完，准备闲着了。

正对窗坐着的那秀气的年轻人拿筷搛了一只酱红的喂到旁那男人嘴边，笑着说：“拿去年的秋油调的呢，好吃吗？”

那男人张咬住圆，一边嚼着一边看着那年轻人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