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天气渐渐冷了，又过了两个月，第一场雪便落了来，早上推开窗一看，外面地上一片白，却又没有完全遮盖住，有些地方还看得土坷垃，只是一层薄薄的雪绒蒙在地上。

戚无命探只向外看了一，便缩了颈赶退到房间里面。

巫执玉见他把两只手放在嘴边不住地呵着气，便也捧住他的两手挲着，笑：“手上并不冰啊，你又没有外面去，火盆也还烧着，怎么冷成这样？”

戚无命想了一想，有些吃力地说：“那么白，看着便冷。”

巫执玉噗嗤一笑：“刚刚冬呢，便这样怕冷，到了三九的时候莫不是要钻到地窖里面去么？你莫要怕，你瞧小黑都不怕，光着那一在院里撒儿哩，你又穿了这一衣服，怕什么冷么？便和小黑一起去玩儿好么？一个冬天总不能都闷在屋里，整天不通气的，倒好像关铁屋一样。”

巫执玉给他了一件衣服，然后笑着招呼院里正在打的大黑狗来，那黑狗四爪着地一翻起来，晃着硕大的颅摇摆尾地开门跑了来，用嘴叼住戚无命的脚便将他往外面拉。戚无命搓着手本来不愿意去，但禁不住前拉后推，便被送到院里了。

戚无命立住脚站在房前通到院门的那条石砖小路上，外面的空气比房中明显冷了一，还透着微微的雪气，清中带着凉意，戚无命不由自主便缩了缩脖，两只手抄在袖筒里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倒好像冻僵了似的。

巫执玉温温存存地笑着，推了推他，说：“不要白站在这里，只顾心里怕冷，明明不冷也把你吓冷了，瞧你一条戳在这里，的，倒好像冬天山里冻僵的蛇，却还是动一动的好。”

那大黑狗忽地一窜了起来，两条后撑在地上，两只前爪搭在戚无命肩，伸着呼哧着气，一便在他脸上，这一戚无命嘿嘿地便乐了来，两只手从袖里拿来，抱住黑狗的不住地搓它的。

巫执玉看着戚无命终于和黑狗在院里追逐蹦了起来，笑了一笑，正要也陪着一起玩耍，忽然听到有人拍门，他过去开了门，见原来是一个同村人，那男人一脸是笑，说：“巫家哥儿，我家要挖一条排沟，天寒地，麻烦借一你家的锄用用，要说还是你家的锄好使，钢哇亮的，挖土那个顺当，就好像刀豆腐一样，好快好利！”

巫执玉微微一笑：“自然是不错的，工善其事必先利其，别说晒了一个夏天刚发的土，就算是千年冻土，刨起来也绝不糊。”

“哦哈哈哈哈，小哥说笑了，哎哟这话怎么听着这么瘆得慌。”

那人听了便有挠，巫执玉则转里面去给他拿锄。

穿着破夹袄的有恭正巧从此经过，看到那砖石围墙黑漆大门的院这一次总算开了半扇门，巫执玉正站在那儿和人说话，他忙溜在一边偷往里面看着，只见戚无命正伙着那条黑狗前面后面地跑，想来还是跑得有些了，还抬起胳膊拿袖脑袋上的汗。

那村人闲站在门，找了两句话说：“无命兄弟，今儿来玩儿啊？你家这小黑懂事得很，你揪它的尾它都不呲牙的。”

戚无命见有人和自己说话，又夸小黑，便更加兴起来，抬起来呵呵地笑着说：“小黑最好了，他去了，就是它跟我玩儿，还不怕冷，不用穿衣服的。来，小黑，给大哥笑一个！”

那黑狗听了戚无命这话，果然扭过来冲着那村人一咧嘴，然后抿着嘴“咪”地叫了一声，还顺势扫了有恭一。

有恭在大门斜对面不由得缩了一脖，我的娘啊，这狗是成了了？竟然整猫动静来了！巫执玉这是照猫画狗么？哦哟我说无命兄弟，你如今是真不要命了，那狗那么大个量，站起来能有一人，那狗简直堪比，你还揪尾薅发的，哎呦现在还抱着狗它的鼻，不怕它鼻涕么？你还真当这犬是好耍的，你看看它那牙，别说你那手，就算是野猪骨只怕也吃它一咬断，你还敢却捉它的？

这样狠的一条狗你把它叫“小黑”，你当它真的像个小兔一样好玩儿么？纵然是你从小养到大的吧，嗯，巫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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