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赔得更大了，我也是很怕朝中再一个魏忠贤呢，那可是普天人的大不幸。我晓得你是个不会过日的，否则也不至于落至此，既然这般，大官人我便一件好事，让你了我家门吧，你家大官人乃是个最会算账的，过日再没个不敷的倒霉时候，你便将这张文书签了，从此是我家里人，也省了那债山压。”

律圣楠将一张纸轻飘飘丢给段秀夫，段秀夫手上发抖，一个没接住，那纸便落到了地上，段秀夫颤抖着将那文书捡了起来，一看之顿时大惊失，这哪里是什么解脱，明明是卖文书啊！上面写明了欠债人段秀夫因家贫无力还债，愿卖为，与主家还债，卖期限五十年，到期自然放还。

段秀夫脸发白睛发直，嘴哆嗦着，过了一会儿才说：“大官人，万万使不得啊，小人能还债，小人绝不卖为，求大官人怜惜啊！”

最后那句话他在律圣楠床上是常说的，每一次也都差不多能让律大官人格外贴一些，只是今儿脱而却半讨不了好去，倒是把律圣楠的心火更勾了起来。

律圣楠笑得如同狼人一般，快步走来一把搂住了他，：“三岁看八十，你在我面前便如同一个透明人儿一般，大官人我这半年来把你的心肝肺都看清楚了，简直就是个燎的小冻猫，只望着哪里有灶火坑给你钻去，你还能怎样还钱？让你把个给我，还是你的运气哩，否则你也不看看你个苯汉，卖去能值几个钱？况且我又不是把你锁在我房里一辈，五十年后便放你去了么，恁般扭扭，快来画押！”

段秀夫泪顿时来了，哀号：“小人今年已是二十九岁，过了年便三十岁，五十年后八十岁，便是主人家放了我去，我又能往哪里去？难去讨饭么！啊啊啊，我不要手印啊，大官人饶命，二官人饶了我啊！”

丁翠山松开了钳制住段秀夫左臂的手，从地上将那了一个血红手印的卖契捡了起来，看了两笑着说：“很好，连名字都乖乖签了，这可是板上钉钉，再没得跑了！”

段秀夫心里惨叫：棺材板啊！这大官人恁地邪门儿，他自己拿了笔代签的自己的名字，写来的字居然与自己一一样！难怪他从前看着自己在借据上写名字便眯起睛不住地笑，原来竟藏着这样的手段，他若是当讼师，伪造文书定然是一。

段秀夫看着丁翠山将那文书收了起来，这边律圣楠则拖着他往卧房里面走，段秀夫只觉得自己此时真真便是被盗山贼抢的良民，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然而虽然明知无用，他也仍然张叫了来：“救命啊！”

卧室里烧了地龙，烘烘的，然而段秀夫那颗心却仍然是凉凉的，如同浸在冰雪里一般。律圣楠两只手来脱他的衣服，段秀夫胡地便挣扎了起来，结果被律圣楠使功夫来放翻在床上，是脱剥了绵衣，然后扯了被将他蒙上。

律圣楠一边脱自己的衣服，一边从容地笑：“如今名字也签了，手印也了，你已经成了我的人，还折腾什么？外面正着雪，你莫不是要光着脊梁去么？”

段秀夫方才本来便只不过是一激劲，此时脑清楚了，已经失去了力气，又一听他说到连冰带雪的话儿，顿时上更冷了，裹了被坐在角落里噎噎地说：“大官人，你饶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