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滨虹叹了一气，：“你说的也有理。唉，这报上一如既往都是好消息，我却越看越是心中不安呢。啊呀，这里有一则，佘静秋先生自杀亡了！人都已经死了，还说是畏罪自杀，对抗圣朝，这也有太过分了吧？莫不是连死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文滨虹睛盯着那一段字，有些不赞同地说：“却也不能全怪他，他这也是人在江湖，不由己啊。”

南羽这一串话简直便如同连环的爆仗一般，将文滨虹轰得一句话都说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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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滨虹看了看手中的茶杯，这倒是正应景儿了。

南羽冷笑一声，：“合着都是别人着他，自己就一病没有？我记得他本是颇受的，去年还同着那皇帝和朝中一班重臣一起去海边避暑游泳，得意得很啊，然而‘雷霆雨皆是君恩’，他只看到雨滋得舒服，就把雷霆给忘了，如今可是雷霆砸了来，他却也不能说不要。又没有那般死着的气，这才斗了几场？便自沉死了。他的死既是风太过酷烈，也是因为本没有刚的格，他的文章虽然不错，然而却不是文以载展示心的，虽说是时代太严酷，然而也有他自己的优柔，他在蔑视，伤害他人的时候，从来却想不到自己该负什么样的责任，背叛妻孩和人，却从来没有站在对方的立场考虑，这么多年来，他有想过给过对方一人间温没有？死的时候倒是痛斥人间并无真生无可恋了。”

界的变动所影响，也就未必有这么心去急公好义了，还能那般动地唱‘痴笑我凡俗的人世终难解的关怀’？‘先天之忧而忧，后天之乐而乐’这事，我就几乎没在妖仙中间看到过，虽说也有两个凑闹的好闲事，然而那心境与凡人截然两样，毕竟无论人间怎样动，她们都不会有生死之忧，所以便也不会那样迫切，与其担忧人世，倒不如想想自己怎么应付雷劫呢。只可惜我‘一落红尘不是仙，从此辛苦事前缘’，这段命都拴在你上，是以才卷得这般。”

南羽抬一笑，说：“《茉莉香片》。”

起初文滨虹觉得有些懊恼，然而过了一会儿他又觉得自己这样的有些可笑，别说是妖仙，便是世人自，能够真正谅她人的也少，人与人的厮杀又何曾停止过？人在同类之中都无法得到的东西，又岂能寄希望于妖仙？若是自己纠结这个，倒是有些无理取闹了。

南羽轻轻一笑，：“张女史的是通透，虽然她的书里只写，不写政治，然而却不是不懂政治，她多经世事，许多大事都赶上了，

这消息对南羽来说也是极新鲜的，他连忙凑过来并看着朝报，中还说着：“佘静秋死了啊？他当初斗别人可是很来劲的，立国以来大小揪斗，他可以说是无役不与，经百战，从来不带肚疼请病假的，如今风转，终于到他，这便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鞋’，那个局只要是去了，少有能得善终的，那便是一环咬一环。他如今怎样是死了，旁人怎样评说都与他无关，只是家里人难过。”

他这一番人妖不同论将文滨虹说得神儿直愣愣的，南羽对自己如此心，因此文滨虹虽然来到山庄之后终于晓得了他的份，却也仍将他引为同类，如今才知那是本不可能的，南羽对自己的并不能推及到其她人上。而且纵然南羽再说着怎样的厚意，如何“辛苦事前缘”，文滨虹知这人也不是全无保留的，纵然再如何自己，也不会把他自全赔去，没有那赴汤蹈火的惨烈，人要到忘却自都难，更何况他千年修炼，着实不易，不肯这样抛却的。

午用过了茶，南羽找一卷书来看，文滨虹见他看得神，便问：“那是什么书？”

想到张女史，文滨虹又慨起来：“前些日你说张女史如今已经离开九龙岛，去了旗国了，唉，她是觉得九龙岛终究是离大夏太近了么？想一想佘先生当初倒是从旗国被邹相召了回来，如今落得如此结局，此时一看，有些事倒像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