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歪歪？”赵氏灵光一闪，自言自语：“横竖她也病歪歪的，不如再加重些？”

“加重什么？”杨婆没听清，又问了一句。

“当然是加重病。”赵氏笑起来。

第9章 09

顾晗收到母亲差人送过来的两匹云锦时，已经是午未时了。

“婢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布料，真是光彩耀。”桃红伸手摸了摸，笑：“……很光呢。”

“寸锦寸金。”顾晗淡淡地解释了一句，吩咐桃红：“把那匹桃红的包起来，我待会去一趟竹亭。”

“……要送给五小？”桃红很是不解，“您不是一直不待见她吗？还不如给自己多剪裁两衣服。”

顾晗想起顾晞上半旧的藕红褙，洗的发白的袖，冷回视：“我的事，到你心了？”

桃红嘴角一僵，屈歉：“是婢多嘴了。”她知自己说错了话，小想什么便什么，和她有什么关系。

顾晗摆手，让桃红退了。桃红太聪明了，心也太活。这样的人忠心了还好，反之则后患无穷。

巧玲见顾晗不愉，早麻利地找来锦盒装了云锦。

光照着竹叶，翠□□滴，别有一番意味。顾晗走到这里，见此景，连了好一会。大概是重生后的心境不一样了，她总喜清幽安静的地方。

竹亭的门半开着，穿紫褙，梳圆髻的妇人正在数落一个刚留的小丫。

顾晗看背影认了是谁，眉便皱起来了。妇人是冬姨娘，父亲生前的妾侍，顾晞的生母。

顾家的姨娘是不准私自见自己儿女的，她怎么来了竹亭？

“给六小请安。”院里别的丫见众人围拥着的顾晗，慌忙屈行礼。

这声音惊动了妇人，她抬看，也行了礼。

“你不在海棠阁待着，过来这里什么？”顾晗淡淡地。冬姨娘生轻浮，招惹是非，前世给母亲带了很多麻烦。

“……晞儿病了，我来瞧瞧她。”

“五病了？”顾晗一愣：“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听人说起。”

“早晨的时候，我去给夫人请安，恰巧碰见了晞儿，她脸蜡黄……我不放心……”

顾晗没再理她，穿过十字甬路，径直往正房走。随行的巧玲顺手打了帘，让她去。

顾晗了西次间，看到门摆了桃木四扇围屏，又往里走，顾晞当真闭躺在罗汉床上，旁边有丫用帕给她敷额。粉紫罗帐用素银挂钩勾着，样都掉了。临窗摆了茶几，两旁是两把圈椅，东边的椅好像坏了，面垫了本书支撑。

“给六小请安。”她是顾晞的大丫桃，梳双螺，模样清秀。

顾晞也听到了动静，撑着睁开睛要坐起来，被顾晗拦住了，“你好好歇着。”

顾晞，也没力气动弹，她想说些什么，终究也没。

冬姨娘也跟了来，圈红了。就算女孩儿没在边养着，终究是她上掉来的，如何不心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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