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错了？”

“说话！”

“大少夫人, 别在庑廊站着了……雨都溅到您衣衫上了……”茉莉劝。

“真的。”

午申时, 张居宁的棺木抬了静坞。申时是算好的时辰, 是吉时。

早膳后，张居龄去了前一的书房，一屋，树鸣“扑通”一声跪了，“三少爷，才错了。”

树鸣垂丧气的，既不敢不回答老太爷的问题，又不愿意背叛张居龄，只模糊着说了几句……大少爷是自作自受。

张居龄拎起案桌上的茶壶，给自己满了一盏，“你是怎么说的？”

灵堂一撤，张居宁在这世上唯剩的一记忆也不存在了……宁氏无意识地了手臂, 哥儿觉得不舒服, 小嘴一撇, “哇哇哇”地哭起来。

张居宁的墓地选在了京郊，又请了士诵经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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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儿还小, 答谢亲友的事就由张居安、张居龄代替了。张恒、张修他们也在酒席中张罗, 陪一些京中过来的官显贵。自从张居龄中解元，又和顾家攀亲后，京都想和张家接的就多了。

午时左右, 趁着雨的小些, 就开了桌。

张居龄见他不说话，淡淡地问。

外开始雨了，雷声由远至近, 不一会儿, 雨就“叭叭”地落来。

顾晗“嗯”了一声，被张居龄一打岔，就换了其他的话题。

“……谢谢三少爷！

树鸣又要磕，被张居龄给拦了，说：“去吧。”树鸣跟着自己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更何况他的本并不坏。只是嘴碎这病，是该好好地治治了。

棺木一被抬走, 灵堂就开始撤了, 宁氏抱着哥儿站在一旁，一句话也没有说。

王氏张罗着在厅布置谢孝用的桌椅板凳、盘碟碗筷……顾晗跟着她打手。

第102章 102

树鸣咬咬牙，把昨晚和张恒说的话又和张居龄说了一遍……他已经准备好接受所有的惩罚了。

过了会儿。

他的语气并没有大的起伏，树鸣却更害怕了。三少爷是那越生气就越温和的人。他这个样，还不如打骂自己一顿。

张居龄拍手叫了亮来，吩咐树鸣：“你跟着他走，自领二十大板。”

“大少爷的事，是昨日才去给老太爷送茶叶时，不小心说来的……”树鸣梆梆地磕，“三少爷，才伺候您多年了，什么您也是知的，才对您绝对没有二心。”

殡之前, 主家有摆酒席招待前来送葬的亲朋好友, 就是俗称的谢孝。

“好哥儿, 不哭了。”宁氏在怀里给调了调抱姿, 轻柔地和儿说话, “乖，咱们再看一会儿就回屋。”

“没事。”

他犯了这么大的错，怎么罚都不过分。只求别赶走他就好，他自记事起就跟着伺候张居龄了……真离开了张家，能去哪里呢？

张居龄把挑过鱼刺的递给顾晗，“吃吧，再不吃就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