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思儿能生养，什么养别人的孩？”

王氏端着盏碗喝茶，冷不丁地冒一句。

潘夫人正说在兴起，听见王氏的话，讪讪地：“亲家母说的也对。但思儿是潘家的媳妇了，一直住在张家不合适。被有心人知，又要胡编排了。思儿是个女，名声还是重要的。”

王氏眉心动了动。这潘氏的最后一句倒有些理。女活一世，最重要的就是名节了。

她珠转了转：“亲家母，我是个有什么说什么的人，也不和您唠虚的。要想我们思儿回去潘府……秋桂母是断断留不得的。不思儿容不容得，从我这一就说不通。”

“这……”

潘夫人回去看儿，母俩都为难，她咬牙：“秋桂等生了孩，留不留的倒无所谓，但是孩是潘家的骨血……得留。”

“哦。”

王氏站起：“那就没什么可谈的了，您请回吧。”

“亲家母，不忙……”

潘夫人去拉王氏的胳膊：“您看这样行不行？只要思儿肯回去，我们潘家的当家主母以后就由她来。我先在一旁辅助，等她彻底上手了，我就撒手不了。”先把张居思哄回去再说，她一个黄丫，就算给了主中匮的权利又怎样？也不一定能服众。到时候自己再来主持大局，满府都是用惯了的亲信，也是一样的。

王氏脚步一顿，转看她：“您说的是心里话？”

“当然。”潘夫人笑了笑：“……我们家对不住思儿，这样也是应当的，权作给她赔罪了。”

王氏脑里转的飞快，看潘夫人和潘栩的意思，孩是非留不可了。女孩儿才成婚，总不可能和潘栩和离吧……潘夫人的承诺倒也勉可行。等女孩儿成了潘家主母，什么事不能，区区一个贱，随便找个由都能置。

“那好吧。”

好一会儿，王氏才开：“说无凭，亲家母立个字据吧。”

“立字据？”

潘夫人愣了。这是什么作。

王氏摆手让丫去拿笔墨纸砚，笑眯眯地：“亲家母别多想，不过是有这么个东西好说话而已。以后什么仆、丫的不服教了，思儿好歹能有个依仗。”她在后宅园翻腾了一辈，里面的弯弯绕绕实在太多了。不得不提前防备着。

只要字据在，潘夫人想翻脸不认账都不容易。

事发展到如此地步，潘夫人实在没有想到，她脸僵了好一会儿才缓和过来，在王氏的监督无比耻辱地了手印。

张居思是午才见到了字据，王氏拉着女孩儿的手，“好孩，母亲和你婆婆谈了许久……只得了这个。别的什么都是空的，你抓住了家权，好好经营着，还怕潘栩不听你的？”

要家权难就不空了吗？

张居思看了母亲好一会儿，突然问：“母亲，我是不是嫁给潘栩嫁错了？”

“好孩，年轻的夫妻都是这样的。”王氏温柔地劝说女孩儿：“……等年纪略些，就会稳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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