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药箱走了，临走前和东黎说晚安，声音轻轻的，很温柔。

“嗯，晚安。明天见。”

东黎第一次听他说晚安，好听的声音回在心中反复循环，心里想有一颗小石，砸在了久无波澜的湖面，漾一层层涟漪。

他的一声晚安反而让她失眠。

之前两个人一有时间便待在一起，练武练琴作画对诗。他们谈古论今，从不提。这一仿佛是两个人特意避开。

这一天之后，仿佛不在避讳这个话题。看了些故事也会彼此讨论自己的观。但说来说去两个人有了亲事，也没什么过多探讨的。话上说若是以后有了夫君或娘云云，事实上就是在说对方你应该怎么怎么样。

这五年，两个人朝夕相，孙玉玲和令狐彦看在里。虽然如今东胜战死，但其威名远扬，东黎作为大将军遗女，份摆在那里，不得怠慢。况且黎儿和阿城有娃娃亲在前，两个孩走得近也是好事。

东黎真正把自己的心敞开，是在十三岁的节。

第六章思往事惜芳成殇

东黎天天记挂着父亲和哥哥的死因，一直想要查清楚原因。但此事就算是她明着提前来，也不会有任何人回答她。她就闷着这个密码，直到这年节，向令狐城吐心声。

那年节来的很晚，比往年都晚了半个月左右。上京了几场大雪，银装素裹，白雪皑皑的很是漂亮。

令狐彦与皇帝是亲兄弟，除夕之夜一家要与皇帝妃一同跨年。

吃了年夜饭后就是喝酒赏舞赏烟的时候了。黎儿闻不惯烈的酒味，便来一个人走走。她坐在偏座，没什么人注意到她。

慢慢悠悠来到阁，里飘着大片大片的河灯，烛火明艳闪烁，映得池波光粼粼，甚是好看。

东黎刚要上桥，就听见背后传来温柔好听的声音：“怎么跑来了”

她转过来朝着令狐城笑笑：“闷得很，就来走走。”

“冷吗”令狐城看见东黎小脸都冻红了，给她披上自己的狐裘。

东黎了他搭上来的衣服，说：“和多了啊。”

两个人并肩走上桥，东黎开：“今年节来得真是晚啊。小时候等都等不及过年，过年爹爹哥哥们都会回来。”

令狐城知她是想念亲人了，握了握她的手，“他们也会想你，我也会陪着你。”

令狐城目光灼灼，中有星光一般璀璨。东黎双目如潭，小小年纪心思过重。四目相对的时候仿佛有光线照了潭里，照亮了清澈的湖和湖底黑的淤泥。

一秒是天空中烟绽放，五彩斑斓的焰火照亮了这个天空，漫天光芒映着两个人的脸，男宝蓝华服，颌棱角分明，剑眉星目，嘴角上扬。女曳地裙，玉颜轻簪，亭亭玉立，浅笑娉婷。

四周隐隐传来喧哗的庆祝声，里也就只有现在如此闹。

令狐城抬手捂住东黎的耳朵，温的手捂了她凉凉的耳朵，挨着她看烟。

盛大的焰火宴结束，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火药味。令狐城松开手，轻轻附在她耳边，“黎儿，新年好。”

东黎保持着抬的姿势，睛里有了隐隐的泪光。从父亲哥哥死后，她没人再和她说过这话。初太尉府，她与所有人都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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