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废话我可要骂你了，”赵荞不耐烦地咕囔着翻了个，“大不了次一起去沐浴，然后一起睡……”

这样就谁也不用等谁，公平。

一起沐浴，一起睡？！

面爆红的贺渊瞪着她的后脑勺。

如缎般的墨发胡散在枕上、被上，张狂恣意的态跟她本人一模一样。

贺渊弯腰抱起另一床被，转往外间去，满白牙险些磨成粉：“小氓赵大！”

原本是要生气吼来的，可话到嘴边声音却莫名低柔如病猫喵喵叫。

脚步也跟着放轻，贼似的。

第39章

待赵荞撑起靠坐在床，发觉天已黑了。

外间了灯烛, 有几缕温的光从屏风隙中斜斜透来。

既不过于明亮扰人清梦, 又能让人在初初醒来时不因满目黑暗而惊慌无措。

这场景似曾相识, 让她心中升腾起难以名状的恍惚，心房甜，眶微。

当初从溯回城返京后, 她忙于整顿归音堂的事务, 很少回王府, 从冬末到盛，一连两三个月都在柳条巷的宅里忙碌着。

那时贺渊从溯回城一路跟着她回京，每逢不当值就往柳条巷跑，说是仍旧不能相信她的承诺，总担心她会将溯回城那桩秘密透去，得盯着她才安心。

她当然不会傻到相信这漏百的说辞。

奈何赵荞以往与贺渊不对盘, 两人在溯回城的经历也不算愉快，那时又忙得焦烂额，瞧着那冰冰冷脸就越看越不顺, 每次都只顾发火撵人。

那时她并未认真想，甚至没有心平气和问一句，你成天莫名其妙往我跟前戳，到底是想什么？

那段日她忙得抓耳挠腮、日夜颠倒，就没怎么正经睡过觉。累极时便直接在书房屏风后的人榻上，和衣躺一两个时辰打发过去。

时常醒来所见，就是此刻这般景象。

此刻赵荞安静地看着那透光的屏风, 回想往事，忽然懂了贺渊当时青涩又莽撞的心思。

大约在那时，他就已经有些喜她了吧？

他那，想也知是不懂该如何向一位姑娘亲近示好的——

况且对象还是她这油盐不的小泼。

镐京城很大的，在溯回城“不打不相识”之前，两人同一城多年，兜兜转转也有不少共同熟识的人，却也能到毫无私。

若当初贺渊没那么，两人从溯回城抵京后就会又像从前一样，许多年里都只在旁人的议论中听到对方的名字。

最多，偶尔在某场宴时遥遥对望一，不咸不淡扯假笑，连寒暄问候都嫌突兀。

他心动在前，不愿舍弃那古怪又奇妙的缘起，又不知该如何接近，所以一次次绷着冷脸闯她的地盘。

在她睡着后恶霸似地将旁人赶去，独自在屏风另一面翻着书册坐到天黑，以“盯梢”为名，笨拙而别扭地捍卫着为她亮烛火的机会。

她现在才知，曾经那个贺渊待她，远比她一直以为的还要温柔。

那荧荧烛光分明是无声的讯号。

隔着一扇屏风半堵墙，让她知：天黑了也不用怕，我在。

*****

赵荞穿齐整后来，径自走向角落放着铜盆的架。

铜盆中已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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