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廿七那晚与赵荞僵得厉害，再加上昨日，只怕她恼急了更要不理人了。

趣园亭时赵荞正坐在席上，捧着一碗甜汤发呆。

见他来，赵荞并无恼怒算账的迹象，反而有些尴尬地瞥开，转对侍立在旁的阮结香：“传菜吧。”

亭中暂时只剩二人，贺渊没有立刻就坐，双手反剪在后，看似从容，实则都绷了。

“对不住，昨夜我不大清醒……”

“别提这茬！算我莽撞自找的，你当了个梦得了，”赧然红面的赵荞赶忙打断，目光并不与他相接，“坐说正事。我知你吃饭规矩好，通常不喜太多话。但我这一雾忍了整夜，再不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要疯了。”

贺渊颔首，在她对面跽而坐后，提醒：“事有复杂，你要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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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最初的起因是五月廿七午，有人向都御史府举告，说赵荞与岁行舟在京郊広严寺附近村落民房秘行朝廷禁止的“希夷巫术”已达数月。

因涉事者之一的赵荞是份贵重的皇家宗室姑娘，都御史府自是规程立刻将消息急禀城。

昭宁帝陛想起赵荞大宴时请赐“赦免金令”，怕她当真受人蒙蔽稀里糊涂行差踏错，为给赵荞留些后路余地，果断将消息压，对岁行舟那边也暂不打草惊蛇，只让人在他宅外盯住，着人吩咐次日起由贺渊先暗中查举告容是否属实。

“可就在廿八日寅时，有人试图潜岁行舟宅中暗杀他，被在外围盯梢的卫活捉了。”哪怕经了一夜休整，又喝了汤，贺渊的嗓音还有些疲惫沉哑。

赵荞一汤哽在间，瞠目半晌才连连发问：“当时我留了结香在那里，外这般动静，她居然毫无察觉？！后来呢？那人为何会暗杀一个鸿胪寺官员？是什么人？”

“卫拿人悄无声息这不奇怪的，”贺渊抿了抿，一一解答她的疑惑，“后来审到天亮，得知那人竟是松原邱、黄两家余党派往京中来的刺客之一。”

当初松原之战时，贺渊与沐霁昀使用了“以快打快”的战术，卫暗桩们事前摸清邱黄两家说话最有分量的那些个话事人，开打后率先准清除了这批人，一定程度上动摇了对方的士气与军心，所以夺松原四城的行动可见的顺利。

但邱黄两家可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毕竟在当地传承繁衍近三百年，宗族枝繁叶茂，在那些原本的话事人被除掉、眨间丢了四城后，这两家剩余族人懵了不过一旬就回过神，很快有新的人上来坐镇，聚拢残及死士谋划反击。

新的这些人大都年轻，虽老辣稳妥不及黄维界与邱贞，但初生犊不怕虎，加之丢了四城后反倒光脚不怕穿鞋，变通起来灵活得很，不但将如今的松原郡搅和成让朝廷疼的局面，还腾手来拨了一批死士潜京中，打算与安在朝中多年的线里应外合，效仿贺渊当初的那打法。

他们列了一份暗杀名单，主要目标是宗室、重臣中不习武的那些，打算以频繁的暗杀造成京中恐慌。

当然，他们也不至于狂妄到想要反攻镐京，不过想着搅皇城京畿，一来愤，二来多少缓解松原那边的压力。

原本不关岁行舟什么事，可廿七日有人向都御史府举告后，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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