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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西沉时，赵荞与贺渊一前一后来到成王别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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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夸得亏心不亏心？”赵昂单微屈，执壶的手搭在膝，不满地斜睨她一，“小时在钦州那些年，你明明总是扯着我衣角，吐着泡泡追着喊‘五哥哥带我玩’，这些年却生分得像什么似的，真没意思。”

泉山最好的四时风光可尽收底。

“我写在册里了，不会忘的。”贺渊微扬，理直气壮。

是太想“与你有关”，不舍得再遗忘任何关于你的事。

她没好气地嗤之以鼻：“就随意胡说八一句而已，半年了还没忘？”

她忍俊不禁，迈开步冲在前，小声嘀咕：“也太记仇了吧。”

“哪里还有冷冰冰？早被你‘一刀死’了。”贺渊笑笑。

什么破记？该记的不记，不该记的倒瞎记。

“他是我堂兄，好端端的，我怎么会不喜他？”赵荞古怪地瞥他一，没好气地顺调侃，“不喜他难还……”

“我说……”

小泼赵荞彬彬有礼起来，倒像模像样是个宗室姑娘该有的气派，却无端显与成王这位堂兄有些生分。

成王别业里有一座视野极佳的三层观山赏月楼，今夜他邀赵荞来小酌，席便设在第三层阁。

与赵昂暂别后，赵荞便兀自往自家别业回。

贺渊跟在她侧，外打量她许久：“你对成王殿很客气。你不喜他？”

今日的赵昂也不知怎么回事，看贺渊是横竖不顺，脸并不大友善，但也没将他拒之门外就是了。

贺渊约莫是猜到她想说什么的，神雀跃地盯着她期待半晌，见她没有要将话说完的意思，顿时就蔫儿了。

霞上泉山来时，若逢期，定会过来蹭个福的。

酒至微醺，跽而坐的赵荞举盏笑叹：“成王兄这才是真风雅。”

贺渊不不慢跟在后，凝着她纤细的背影，微喑沉嗓追着她的脚步，话尾扬着缱绻笑音，轻轻的，沙沙的。

武德元年之前大周尚未立朝，镐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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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说！”赵荞残忍打断，满防备地扭瞪过去，“你还是个矜持话少的冷冰冰比较好。”

要知，她在昭宁帝与帝君面前似乎都未曾客气到方才那样过。

赵荞愣了片刻，才想起去年冬自己单方面同他怄气时，随讲过“冷冰冰被凶一刀死”的故事。

泉山上多是宗室、勋贵的温泉别业，一向里是秋冬两季最闹。此时正值盛夏，是泉山最冷清的时节，约莫也只有他们堂兄妹二人凑活作伴聊以消遣了。

赵荞若有所悟，却没有戳穿他这睹景思人的酸涩怀，笑着应：“成王兄找我作伴喝酒，随意差个人来唤就是，哪犯得上亲自过来？行，容我换衣衫就来。”

她急急收咬住尖，生生吞已到嘴边的话尾。

少府匠作工的金丝楠镂矮桌就摆在大的落地见月窗前，望繁似锦，夏赏皓月萤，秋观红枫落英，冬见青山白。

差忘了，这个可是被万污之源沐霁昀污染过的贺渊，可不能随便说什么“不喜他难还喜你”的话来调侃，鬼知贺渊能将这话又歪到什么污七八糟上去。

“阿荞，不是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