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近午时才会过来接带走人犯。”

南郊案发至今，郑冕受总统领林秋霞指派负责审讯从南郊活捉回来的刺客及樊家人，已连续数日没睡过囫囵觉了。

审案并非卫项，连日来对那些人的审问收效不大，总统领林秋霞已耐心告罄，决定将这群死鸭嘴的家伙由早已磨刀霍霍的大理寺少卿秦惊蛰亲自料理。

秦惊蛰可是有名的刑讯手，天底就没有几张她撬不开的嘴。

贺渊若有所悟，脚顿了顿：“那樊家老太从被缉拿后一直未吐半字，是在知自己要被移给大理寺之后，才突然说要见我？”

“是，”郑冕到一半，忽然想起件事，尴尬咳了两声，“昨夜，那个樊琇也提要见您。”

语毕，郑冕挠挠，小心翼翼从旁觑着贺渊的脸。

先是樊家祖母声称要见贺大人才肯招供，接着樊家这孙女也要见贺大人，不知葫芦里卖什么药。

“看我什么？”贺渊冷斜睨他，“我哪知为什么？”

郑冕搓手讪讪笑，忍呵欠忍得角沁泪来：“那是。我只是想问，您看是先见樊琇，还是先见樊家老太？”

稍作沉后，贺渊还是决定先见樊琇。

*****

南郊案的涉案人犯都是单独关押，且各自牢房都不相邻，以防串供。

贺渊站到樊琇那间牢门前时，樊琇正靠墙坐在地上。

被羁押数日，她上的衣衫已皱，脏污明显，俏的垂髫燕尾髻也已凌得走了形。

听到有脚步声，她懒懒转看过来，在瞥见贺渊时神微变，本能地抬手捋了捋鬓边落发。

贺渊没有去，只站在门：“想说什么？”

“想说，你别太得意，”樊琇将后脑勺慢慢抵住墙面，扭看向里侧，中气不足的涩嗓音里打着颤，不知是哭是笑，“此前松原来的那拨蠢货因为暗杀岁行舟未遂被你带人清理大半，在南郊又是你带人将我的人或杀或抓。贺……贺大人，你同时得罪了两拨人，之后无论哪边的人都不会让你安生。”

贺渊后的郑冕疑惑地挠了挠。

这樊琇的话乍听起来像是在对贺渊叫嚣，可细品品，又觉她好像是在提醒贺渊要当心？

为什么要提醒？贺大人认识她么？

贺渊的表现看起来就是不认识她的。神毫无波动，转对郑冕：“让文书吏记，此次京的刺客是归属不同的两拨人。樊家老太带着孙女在为邱黄两家事的同时，自己另有可调动的人手。”

樊琇猛地站起来，许是目眩，背靠墙扶额晃了晃，脚镣铁链叮咣作响。

“我和才没有为邱黄两家事！祖母与他们只是‘合作’关系！若非时移世易，那两家给我提鞋都不！”

她极力直腰，略抬起，倨傲凛然。仿佛在维护着自己最隐秘的骄傲。

“哦，”贺渊不咸不淡地问，“还有别的想说吗？”

“你难就不好奇，”樊琇闭了闭，“就不想问问我，为什么要见你？”

贺渊冷漠脸：“这对我不重要，没什么好问的。看来你没别的要说了，那就这样吧。”

望着他离去的侧影，樊琇哭着跌坐在地，小声啜泣：“若我要见你，不要离她太近。”

这才是她原本想对贺渊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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