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终于上药完毕，赵荞虚脱般倒绵如云的地榻中，侧捂脸，死死咬住，不愿发任何弱的声音。

贺渊躺到她侧，挨挨蹭蹭将她搂了怀里，轻拍她后背无声哄了片刻。

然后呼相闻，渐至齿合相贴，最终只剩薄薄夏衫的距离。

良久，贺渊握住她的手，微喑带笑：“阿荞素来讲公的。我既帮了你的忙，你是不是也该投桃报李？”

赵荞蓦地眸圆瞠，红弯弯轻颤。有小激动。

她自来是个贪鲜好玩的，对以往被他严防死守的某些神秘所在早就好奇已久，只是没胆当真动手而已——

之前在泉山时喝醉酒那次不算，记忆太模糊了。

“投什么报什么？你知我不识字，说太奥了听不懂。”她讷讷发问，意外地糯声糯气，媚甜到能拧来。

贺渊滞了滞，沉嗓里带着缱绻的笑音：“嗯，好。”

不说也可以的。

*****

翌日上午的例行武训，贺大人迟到一个时辰。

不过，贺渊的官阶在受训者中最，手又尖众，偶尔懒怠一回，常规武训迟到个把时辰并不算太大的事，大家起哄笑话他几句也就过了。

而翌日午的实弹训练，赵大当家一弹未发，所有演示全推给慕映琸。

慕映琸委屈脸：“今日这风气可不好啊！怎么你也躲懒。”

“明日换我来演示，今日你多担待些，”赵荞理不直气也状，抿了抿笑，着自己的手腕嘀咕，“说了这次训练我最大，偷个懒还不行了？”

“哦，是，你说了算。”慕映琸，也没真的斤斤计较，甚至对她有些同。

近几日训练度见着就上来了，六十三位受训者皆是武官武将，虽累却不至于扛不住。可怜赵荞这总教却是个常年四不勤的，光是每日为大家分别演示那么多遍，就够她累到手酸脚了。

“近来这训练度对你来说着实过重，”慕映琸也知她这几日是打着神撑，神转为诚挚，低声劝说，“再说今日太这么毒，连贺大人都没多轻松，晒得脸都红了，更何况你。若实在太疲惫，你就到旁边坐着讲吧？适当偷懒也没人会笑话你弱气。”

赵荞目不斜视，着发酸的手腕严肃：“你说得对。”

第94章

虽火在寻常人看来是个听过没见过的玄妙玩意儿，但在雁鸣山接受火训练的六十三名将官到底非等闲之辈, 在经过先期短暂挫折阶段后, 不过月余就在赵荞与慕映琸的指导陆续悟了最适合自己的使用方法。

世间万事不外如是, 当法对路了，接来就会一通百通。

原定为期半年的训练最终只了四个多月，赶上了当年十二月廿日在松原郡郊崔巍山的冬神祭典。

冬神祭典首日, 慕映琸率火营受训将官六十人持连珠列阵, 在北境国门上列阵接受昭宁帝、昭襄帝君及宗亲朝臣、观礼百姓的检阅, 并会同各州优选军阵，完成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各军协同演武。

演武结束后，火阵六十人面朝国境对面宿敌吐谷契王方向实弹共千余发，并与参与演武的数万将士一同唱了。

青山临江，风拂麦浪。澄天衣，绿为裳。载歌载舞, 万民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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