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休息不好，你的脑袋要读书的。”他隐隐也有敬畏弟弟这会读书的脑袋，反正课本上的字，他都不熟。

裴建成走去，往自己的房间走，少年的心里，平添了太多太多。

黑暗的房间中，忽然有人说话。

“哥，建成刚刚是不是哭了？”他们习惯了没灯的时候，隐约看得到一些。

“好像是，读书压力真大，还好我们不读书。”

“是啊。”

话音刚落，便是此起彼伏地鼾声，到了该休息的时间了。

次日，裴建成刚醒，就发觉家里的人已经全起来了，早餐是哥哥们的，这回李秀芝没再开什么小灶——昨晚睡着后，她在梦中都惦记着自己额外支的加餐，心疼得不行，没吩咐，两兄弟自是不敢动妈妈的存粮。

他吃饭速度一向快，可却快不过家人，他才吃了一半，其他人就结束了，二哥已经到厨房那洗碗，大哥则在他旁边地等着碗。

“哥，我自己洗就好。”他已经不以前一样，碗一丢当甩手掌柜的事了。

“行。”裴建设倒没说什么，他起，便准备去上工了，自家兄弟，客气什么呢。

一晃神的功夫，家里已经没了人，裴建成静静地在家里走来走去，看着这个他一度格外期盼远离的家，回忆蜂拥而来，因为中午得走了，他想了想，便烧了准备给爸妈送去，墙角那有晒的金银，他知那是能用的，便放了，事实上这几年也不用送了，当年公社大堂留了不少东西，村里便也会烧放在上工的地方，自行取用。

等到了田里，迎接他的又是一大波的夸奖，那些熟悉的、陌生的脸孔涌动在自己面前——

“建成这么大了，读书人，气质就是不一样！”

“息了，以后闹和秀芝有福气了！”

“是啊，还这么懂事，看看，还晓得送来呢，不像我家那小。”

……

你一声我一声地，说个没停，可却要裴建成恨不得挖个地钻去，他看着爸妈和哥哥，脸上、上全是汗，朗笑着的样，再看看自己，净整洁的衣服，虽说有汗，也只不过一。

他懂事吗？

到了中午的时候，李秀芝特地去找其他人家，换了一个分量十足的窝窝给儿，还装了半罐咸菜，生怕裴建成路上不过，家里平时没有这些的习惯，只得临时换，不过要继续上工，他们也习惯了裴建成来去匆匆的样，都没什么不舍，只是说着要他以后好好念书之类的祝福话。

裴建成和来的时候一样，选择了走路回去，这条路既、又短。

曾经他以为这是逃离，奔向新的人生，总是走得又快又急，可今天却一顾三回，远远地回望着村，他知，他的家在这，他的家人也在为他努力。

……

“碧芳，你家小今天没带来呀？”上工之余，总有人喜唠嗑两句。

“没呢，在家里，托邻居看着呢。”苏碧芳着上的汗，她笑起来眉弯弯，说话声音也很甜，她在一年半前，生了儿，平日里常常把孩放在背篓里带来上工，最近有，婆婆怕孙中暑，便给了粮，放在邻居家了。

“你婆婆对你好不好的？”这也是村里同龄人间最聊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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