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年段第一。”

“我看看。”原扶了扶镜，认真确认，“这才一次月考，没什么可骄傲的，之后还有三年了！况且你要知，你以为你的竞争对手是学校里的学生，可以后中呢？你能考到市里吗？大学呢？现在还早着呢！”

“嗯，我知了。”他早就知，会得到这样的答复。

原一直以为，他是在替裴向东查漏补缺，替他找到问题——却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个孩，需要的只不过是一句夸奖，他的那些“箴言”反倒成了孩肩膀上的枷锁，要他渐渐地怀疑起了自己。

——我有这么差劲吗？

——有，你就这么差劲。

裴向东和原一起门过很多回，县城不大，住久了，认识的人也多，他们逢年过节时，也时常去拜访原的朋友，每一次拜访，对于裴向东而言，都像是在心里差一刀。

认识的阿姨言笑晏晏：“我们家小芳，最近幼儿园毕业汇报演了，来，我给你看照片。”她开开心心地拿了一整本的相册，翻找着里面孩的图片。

“小芳一看就挑，没准以后还能成个艺术家呢！”原很捧场，完全不知后的儿，听到这话的刺痛。

“哎，别说我们家小芳，哪里比得上向东，我都听人说啦，向东现在考得好，很优秀！没准以后就成了什么尖端人才了！”

原立刻摆：“哪有，他啊，不行！这孩骄傲的，又心、偏科，他有好几门课程拉后得厉害，现在就是占别人综合平均比他差的便宜，若是不自己注意，准保被人压过去。”

……嗯，他知，他也懂。小时候的他，还会立刻为自己辩驳——然后迎接爸爸狂风暴雨般地批评自己的不礼貌、不知社礼仪，而现在他已经习惯于接受。总之，任何人，在爸爸的心里，任何人都比他更好。

在初中的时候，家们时常开始“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他们打听着加分的方法，便督促着孩去，其中，运动，便是很受迎的一项，哪怕真不成，也可以当是锻炼。

裴向东非常喜跑步，从很小开始，他便总是自己上学的——县城的治安好，钥匙小孩从来不少，他喜一路狂奔回家，也喜在开心时，撒地跑，不开心时，跑到自己汗。育课挑的测试成绩，让育老师向他伸了橄榄枝，A县实验中学是了名的短，学生会考试，可育、艺术类比赛拿不手，连每年的县级、市级运动会，都是吊车尾，育老师找苗找得火急火燎，一见裴向东天赋好，便拉着他了校队。

校队后，他如鱼得，虽然育老师不算很专业，给予的相关针对培训，在专业人士看来，都是班门斧、胡搞一通，可却也让裴向东的成绩一日千里，他在县中学生运动会中，直接拿了个大满贯，50米、100米、200米、400米冠军全包，带着学校一路闯到市中学生运动会，也因此，被省队来巡视的王教练，一看中，然后便像书里说的一样，王教练使劲浑解数，裴向东屡屡向爸爸乞求，却都没能说服对方。

原那时，和裴向东说了那么一段话：“你知国有多少人吗？十几亿人，那么多年，才一个飞人，剩的，全没了。你别听那老师唬你，哪有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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