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无数次的庆幸，自己及时地离了婚，在父亲最后能保持清醒记忆的时候，留一个可靠的背影。

——就算爸爸忘记了，也会很放心吧？

开车要注意安全规范，说来现在估计找不到比裴宝淑更讲究的了，她不肯生病、也绝不肯自己发生半意外，在临要关手机前，她松了气，因为屏幕里现了儿的影，现在的小学放学早，时常儿都会比她更早到家，余泽一这段时间也成了很多，每回回得早，都会去陪外公说说话——哪怕没有一次，外公能够主动认他。

当裴宝淑推开门的时候，家里传来的是余泽一耐心的声音：“外公，这个是你写的字，你还认不认得？嗯，这个就是我啦！我刚生的时候，你去看我，还有妈妈一起拍了这张照片。”

“这是阿宝和……你？”

“对，外公！”余泽一立刻鼓掌鼓励外公，就像是从前外公教他读书时一样地哄着人。

裴宝淑心里松了一气，换好鞋放松地了屋：“爸，泽一，我回来了，你们在嘛呢？”迎接她的，是一双激动的睛，和一双迷茫的睛，裴宝淑的那颗心，忽然如坠渊。

“妈，你回来了！快休息一。”这是泽一，每天他都担心妈妈累坏。

裴闹警惕极了，他抱着相册看着裴宝淑：“你是谁？你来我家嘛？我女儿等就到家的！”他摸索着手机，拉着余泽一往后，“阿宝的电话……”

“你不认得我啦？”裴宝淑拿着的包都还没来得及放，爸爸嘴上还喊着阿宝，记着自己有个女儿，却已经认不得她是谁了。

余泽一惊慌地回，看着外公。

“我不认得你。”

裴宝淑呼，看着父亲，她最害怕的事终于发生了，父亲看着她的神，只剩陌生：“我是阿宝啊。”

“……”久的沉默，裴闹忽然意识到什么，一击掌，“你也叫阿宝啊！”

裴宝淑想要往前的影顿住，退回了玄关：“泽一，你陪外公一会好不好，我想一个人呆呆。”她现在只庆幸，玄关隔着客厅还有半堵墙，能要人看不见里的场景，她只是蹲，看着并排摆着的鞋，有她的、有父亲的、有泽一的，这就是她的家，可现在，她的家从某意义上来说，又要散了。

那泽一细碎的声音还在焦急地说着：“外公，你看这个照片，这个人就是我妈妈，就是阿宝啊，你还认不认得？”他翻着相册，很着急，“你看，这个、这个，全都是妈妈，你的女儿，我们三个还在一起拍照呢！”

“……我不知。”隐隐约约传来的，还有他的声音，有些害怕，有些畏缩，“你能帮我叫阿宝回来吗？”

看，他还记得有个阿宝，却已经不记得她了。

……

午后的光总是最为烈，半个客厅都能笼罩在光之，若是夏天，能得让人一刻都不想久留，可若是冬天，却只要人上觉得发。

“我不同意，我绝不同意！”裴宝淑站在靠近客厅的位置，孤单地以一敌四，对抗着对面的大姑、大姑丈、二姑、二姑丈，他们坐在一排沙发上，正在认真地看着她。

“阿宝，这是你爸爸的意愿，你当初答应过的，对不对？”裴二妹就差以为自己哭不来了，可在看到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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