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尽有，负责办理手续的人在前侃侃而谈，可一家谁都没有心听去。

“你们今天就先走吧，这需要一个习惯的过程，你们一直留着，他等就吵着要走了。”那位女士态度很温和，她们见多了把老人放也不回就跑的，看到依依不舍的，也理解他们的心。

裴闹像是预先已经知了什么，很是安分，他这次带来最多的行李，便是他层层叠叠的笔记本，其中写重要事项的那本，早就写了要到养老院，他反倒是最能接受的一个。

“好，我们这就走。”裴大妹和裴二妹掉泪，拉着裴宝淑和余泽一就要往外走，她们两都知，既然决定的事，无论如何，也不要给自己后悔的机会。

“爸，我走了，你在这要好好的，我每天只要有空就会来看你，好不好。”裴宝淑着爸爸陌生的神，依旧认真地说，可却得不到半回应，对方哼着从前的歌谣，歌词都还记得清楚，却唯独认不自己的亲人。

“外公，再见！”余泽一伸手挥了挥，他现在还不至于绪崩溃，不过等回到家，真正意识到外公不能回去了的时候，估计就会哭得昏天黑地了。

裴宝淑一步三回，看要回，却听见后的人忽然说话了：“阿宝呢？阿宝呢？”

她转看着父亲：“爸，阿宝在这呢。”

“你不是。”倔的老人，总是如此，定地摇了摇，“你们认不认识阿宝？”

“我认识，她今天忙，没来。”裴大妹不像裴宝淑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她着泪回。

“帮我告诉阿宝，我很好的，我很她。”裴闹了，继续折腾起了手里的小本。

“好，哥，我会帮你和阿宝说的。”只要一眨，泪就能淌来，裴大妹咬着牙，拉着几人往外一走，一拐弯，已经看不到屋的场景了，“没事，我们明天再来，不是说好了吗？今天咱们该走就走。”

“妈妈，你别哭了。”余泽一抓着母亲的手，他仰看着妈妈，“还有我呢。”他答应外公的，他要妈妈的倚靠。

爸，你选择了为我好，我选择了听你的。

裴宝淑一直维持着扭看房门的姿势，被儿拉得很远，却一直回首望着。

……

生活总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带着烟火味的日，过得很快，只要眨眨，便是一天又一天。

“余泽一，你成绩查了没有？”裴宝淑正坐在沙发那喝着，心里有些着急，“快一，等查好了成绩，咱们还要去看你外公呢！”

过了十年，裴宝淑已经变了副模样，估计余浩天就算站在她面前看着她，都会认不太来，她现在剪着一利落的短发，形纤瘦，穿得很洋气，看上去无不致。

这十年来，裴宝淑过得很彩，在将父亲送了养老院之后，她开始像父亲要求她的那样，好好地自己，过好每一天，除却至少三天一次——通常是一到两天一次的探望父亲行动外，她还开始健，锻炼之后，报了不少的学习班，她学了钢琴、单簧、书法、油画……余泽一常笑称，他的妈妈，比他还多才多艺。

不但如此，她还时常去验从前她想都没有想过的极限运动，什么蹦迪、过山茶、伞，只要c城周边有的，她都敢去尝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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