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是有不得已的理由，她曾经拼了命的想回家，却没能回来，如果是那样，他最起码还能骗自己，妈妈对他们家、何家，都有这么一份责任，而不是像现在，必须着自己承认，妈妈本从来也没有为伤害了他们后悔过。

她的后悔，只不过因为这一场私奔，带来的结局并不好。

那他们算什么呢？他们受到的伤害又算什么呢？

裴晓冬忽然觉得疲惫：“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去吧，妈，我没有想你，你当年最大的愿望，不就是和我爸爸分开吗？那现在就分开吧，如果你们之间的婚姻是错的，到现在结束就好。”

“就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何玉兰很痛苦，“不以前怎么样，现在一切还没发生，我想要和你们好好过日，起码我现在，真的后悔了！”

“你不会！你永远不会！”裴晓冬正要转离开的忽然顿住，猛地回看向母亲，“如果你选择留，过得不像你想的好，你还是会想改，你追求的东西从来都是一样的，就是好的生活。”

他这番话不知在心琢磨了多久，每一次琢磨，都像是又一次的伤害自我：“就像以前的我，知什么事会让你不开心，我绝对不会去，如果你知把我们当一回事，其实从一开始你就不会跑，不会最伤人的决定。”

裴晓冬表复杂，他看着母亲，其实，在妈妈离开的那些年，他试着替妈妈找过很多的借，然后那些借一个又一个地被推翻，妈妈是他们的这句话，和她跑，本就是冲突命题，永远也不可能同时存在。

“妈，你的后悔、愧疚，真的好虚伪。”裴晓冬说到这，掉了泪，“你没有任何一刻，为我们所有人想过，从到尾，你想的只有你自己，直到现在，你希望我给你一个机会，是给你弥补赎罪的机会，还是给你过上好日的机会呢？”

何玉兰怔忪地看着儿，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一样。

“我不会给你机会，就像当初，你也没给过我们机会一样。”裴晓冬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用力地抹了把泪，为自己的不争气生气，“我绝不原谅，就算重新来一次、一百次、一千次，我也不会原谅！”他甩了这番话，立刻转往前走，这回不何玉兰在后怎么喊他的名字，他都没有回。

裴晓冬其实还有一段话没有能说来，他想了想还是留在了心中。

妈，上天同时给了我们两个重新来过的机会，我想，并不是要让你改过，而是要让你亲看到我们没了你，也一样能过得很好，还有……和你同样经历过两世的我，也能站在这，有力地告诉你，哪怕再来一次，也绝不原谅。

以及，我得承认，我的确有个“不那么好”的妈妈，她自己胜过一切，不惜伤害边所有的人，我果然没有想错，你从来，没有真正的愧疚、后悔过。

何玉兰恍惚地往前走，她的视线范围已经看不到儿的影，她一脚浅一脚的，心格外复杂，一方面意识地想要责怪儿，觉得他阻断了自己重活要的最重要的事；可另一方面，却不自禁地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就像晓冬说的那样，她真的从来没有后悔过。

她想要替自己辩驳，可想来的每一个理由，仿佛都立不太住脚，她必须得承认，她好像就是那么个“自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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