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是要南府门，给三爷上香去的。”

“嗯。”

纪理顿了片刻，又问：“糖……唐小可曾去过南院？”

“呃……不曾。”

“为何犹豫？”

纪方忙解释：“二少|天来时，是问起过的。”

“你不是一向喊她糖糖？她问什么？”

“问三爷的牌位何在。我答，因为三爷未曾婚娶，又无嗣，故而依祖制只得一座孤坟，葬在南院宗祠外的小山坡上。她听了也不言语，我便问她是不是想去给三爷上坟……”

“你往说。”

纪方，中噙些泪：“糖糖回‘就不去了罢’，我便劝‘三爷素喜闹，他如今一人孤零零的，您给亲手栽一棵小冬青，也总算一份谊’，糖糖摇说，‘我不信，那是堆土，又不是他。’”

“……哦。”

纪方偷看看纪理，见他神尚好，方：“隔了好一会儿，她又了句，‘我不信’。”

纪理沉许久，隔了会儿纪方又说：“噢，糖糖那天还问了一件事。”

“何事？”

“她问，三爷的遗，可都从大理寺取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荤菜的存稿箱V：hi我是存稿箱！

纪二V：我是伐开心

☆、青瓷盒

次日正是纪二爷歇完新婚大假，回衙应卯的日。

纪方来时天刚刚亮，阿步已然在里伺候纪理束发整冠，换好了官服。

阿步识相退至外，听见纪理在书房里嘱咐纪方，今起晨间他便不再去告扰祖父，照常待晚上散衙归家再往西院请安。

知阿步行得远了，纪方合门窗，纪理才问：“大理寺昨日送三爷遗来时，你可逐一清过？”

纪方：“这个自然。大理寺此番将三爷遗押得这般久方才送还，您又不在场，我唯恐疏漏，清得格外仔细。”

纪理：“不是裘大人送来的？”

纪方心中愈发了然，这定是哪里了岔，便心急起来：“来的是个姓朱的推丞，我问过他，说是裘寺卿前日派裘大人公去了裕州，二爷，哪里不妥？”

纪理眉心着：“昨夜我去过南院，少了一件。”

纪方思忖二爷怎的昨夜睡前不说，不免有些张：“朱大人送东西来时，还附来一份清单，由我亲自一一对无误。况且藏书阁那间暗室十分隐蔽，外人无人能。”说罢立时自袖之中找那页清单，与纪理。

纪理细细查阅，眉愈发了。

纪方揣测：“会不会……糖糖？”

纪理直接摇：“哦，不是糖……小。是这单上，原就少了一件。”

纪方十分讶异：“少的何？单上既是未列，二爷怎知……”说到一半，他发现纪理正抬了审视自己，目光冷冽。

纪方在纪府三十余年，何等的练达，他知许多事不宜多问，忙笑回：“定然是三爷从前同您代过的。”

纪理起先不置可否，过会儿终究轻轻阖了首，却：“此事无须惊动大理寺，裘大人那里，亦不必去问。”

纪方不便追问他打算怎么办，只唯唯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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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日不往，衙门中自是诸事纷扰，这日忙到同僚皆散，纪理仍伏于案，直至天微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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