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法阵最为固。

风谣小心地朝屋靠近了几步，每走一步，心都会上一分。

他不知自己瞒着白霜来见黎魅的决定是对是错，可，既然已经来了，他不想半途而废。

距离屋仅剩一步之遥时，他听见了一声轻叹。

“你终于来了……”好听的嗓音里夹杂着一丝沙哑，却不影响风谣的判断——是黎魅的声音！

“你知我会来？”风谣意识地问着，视线穿过镂空的窗棂，想要窥探屋的一切。

屋很大，很宽敞，却只有一张破旧的床。

黎魅抱膝坐在床上，血红的袍几乎铺满整张床面。

他微微侧看了窗外的风谣，脸上竟有两不太明显的泪痕:“不，恰恰相反。我以为你不会来了……毕竟，我差刺伤你。”

风谣怔怔地看着他，不确定他是真的刚哭过还是……在演戏？

“那你为何要拿匕首刺我？”他问。

“因为，我想试试您的手退步了多少。”黎魅小心回答，甚至用上了敬称，“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可能杀您？”

“我救过你？”风谣不确定地问着，蓦地想起了什么，中闪过一丝了然，“哪个我？”

“风摇，摇曳的摇。”黎魅一边答，一边用袖轻轻拭去脸上的泪痕，换了个更为舒服的姿势，然后不不慢地继续，“前朝覆灭之时，月湮联合众士将我擒住，扒光捆绑于闹市，要将我阉割示众，是您救了我。”

风谣一脸愕然——居然还发生过这事？为何他从未听师父或路人提起过？

“我为何要救你？”他意识地问。

黎魅怔了一，半晌才回应:“你真的相信——我是一只为了|而|的狐妖？我为什么要这么？这对我有什么好？”

风谣不答。

“世人皆我睡遍了皇上，可……我只是一介男，还是被很多人睡过的男，有什么能耐在皇室的底如此放肆？”黎魅说着，稍稍直起，“难不是皇上都将我上了一遍？”

风谣中闪过一丝恍然，却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很快，他意识到一个问题：“你不是很大的妖怪么？怎会如此被动？”

大？

这个词让黎魅有想笑，而他也确实笑了，绝的脸上充满自嘲：“我的大，全是靠时间堆砌起来的。现在的我是大了，几百年、几千年前的我呢？”说到这里，他缓缓侧，床走到窗边，和风谣对视，“教主、神医、……风遥，我见过太多个你了。你的别和份一直在変，可你的格……你一直都这么善良。只有在你边，我才能受到人的尊严，所以，我本不可能伤你。”

风谣皱了眉，不确定要不要相信他，好在他还没忘记自己来找黎魅的目的：“所以我到底是谁？或者说……是什么？”

“你是人。”黎魅肯定地回答，“至少，曾经是。”顿了顿，“如果你想知更多……帮我撕去门的符咒，好么？只要撕去门那张便可，它让我很不舒服。当然，就算你依旧不信任我，不愿满足我这一微不足的要求，我依然会回答你所提的一切问题，因为——我是你的。”

听到最后那四个字，风谣吓了一：“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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