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酌哥！”

我不会把他还回去了，我不会告诉他在其他地方还有他的血亲，这久久的一生，从五岁开始，他就归于我。

怀里的人是真的，粘着酒香香和香，也粘在他的衣襟上，是他最熟悉的气息。崔清酌慢慢地想，这个人是我的。

他冷冷一笑，“桑落的酒方一离永济就变味，你还能搬了永济去？”

未完的话被滴在脖颈上的温打断，桑落整个人都懵了，他近乎绝望的想——我怎么能让我的三哥这么难过。

“不在了，”苏苏脸苍白，“很久之前就不在了。”

刚才崔清栩心心念念都是苏苏，见到了又不肯看她，站在崔清酌后不说话。苏苏偷偷看他一，柔声：“我不懂酿酒，可王爷这么多年都没有酿溯雪，想来有什么诀窍酒方里没有写，还求崔少爷告知。”大概安国侯也有一份酒方，却一直没有酿来，苏苏怀疑他那份不全，才来永济偷崔家的这份，不曾想两份一模一样。

苏苏走上前行了一礼，垂眉：“我家侯爷病重，唯一的念想就是溯雪酒，能不能让我抄录一份酒方带回去？”

他永远属于我，只属于我。

崔清酌握着桑落的手指，摇：“等会就能见到了。”

“回去再说。”崔清酌脚是他于斯的故土，掌中握着桑落的手指，便又是那个肆意张扬的崔永济，他扬声：“世还不来吗。”

“听闻崔公盲，果然耳力超群。”他拍手称赞，“一个人还能找到这里。”

清栩从上来，“原来你们也找到这里了，”他还没看见崔清酌和桑落上的伤，松开跑过来，踌躇片刻才问，“你们见到苏苏了吗？”

崔清酌虽然不知酒事，可从小练字都是用酒方练，玩耍都是在酒坊，这些理都是熟的，此时句句说来，倒有些渊渟岳峙的气势，“就算安国府富可敌国，这些都能从永济运回去，可还有我崔家的百年酒窖就算你们手通天能夺了酒窖，可还有‘悬同枯枝之年，排于桑落之辰’，这年是永济的年，桑落之辰是永济的桑落。”

第一，桑落没有看清，等第二看清崔清酌上的伤，他心疼得脸都木了。桑落忍着没有哭来，只是嗓音是颤的，开合数次才勉发声音：“你怎么又瞎跑。”

苏苏低声：“世？”

“怪不得，”世笑起来，“怪不得容溯雪让他发誓，此生不得踏足永济城半步，”他摇摇，像是发现了极好玩的事，啧啧：“容溯雪可真是恨他啊。”

“行吧你说。”

——我捡到的就是我的。

他忽然提起容溯雪，除了崔清酌和桑落，其他人的脸都变了，星全忍不住问：“溯雪师傅还在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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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你也无妨，”崔清酌冷冷，“必须是邑河的，酒曲里的野必须是永济城外的一紫，粮是近河三里的粮，一里不多一里不少。”

随后赶来的星全和月离看见他们的伤，惊讶：“什么事了。”

崔清酌冷笑：“酒方都被你偷了，能不能抄还来问我们？”不等苏苏辩驳，他接着：“怎么？发现没有崔家人，你们酿不溯雪，就知来求人了？”

安国世带着苏苏从拐角走来。

“啊，”星全张，又讪讪闭嘴，“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