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聲，不能。

這解禁後的念強烈到他頭發麻，蘇敬咬緊牙關，他不想讓她聽到自己淩亂失控的聲息。

繼續說去......

蘇敬用手帕過手，在心電圖幾抿成一條直線之際，把它重新撈了起來。

故事外，蘇敬用力握緊即將爆裂的，泵了一頭汗。 他有自知之明，倘若他膽敢再多來一個回合，他一定會在她嘴裡。

輕輕的，冷冷的，她總知他愛聽的節奏和起承轉合。

你穿了什麼。 告訴我，讓我想像一。

真章尚未場，他就快要不行了。

故事裡，妖女跪在河畔取悅自己。

我？

嗯。

蘇敬那副極有辨識度的低音了姜然的耳，她隨即打開電視，轉到旅遊頻，再將它設成了靜音模式。

她說，勁瘦的周醫生穿著黑風衣，著漁夫帽，那兇神惡煞的腔調很像雨夜屠夫。

我不行了。

她讓他不要忍去。 所以他便沒有再痛苦地忍去。

那你呢。

那裡繃得很疼，和他的意志一樣頑冥不化。

黑髮蟻腰，她光著腳，一步一步朝潺潺的夜河走去。

她盯著山清秀的湖景，聽著的卻是男人低沉曖昧的呼聲。

小然，明晚見。

小然。

蘇敬將手機調成免提後置在一側，他焐熱的左手沿著腹肌向移去。

嗯。 明晚見。

他聽了這個字後，沉沉地閉上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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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

哪怕她腹劍，與他恩斷義絕，哪怕她渾是血被困在荊棘叢裡永世不得超生，他也只聽她的話。

可他又是個特別怯懦的傢伙。

泛紅的尾逐漸溢光，他滿腦都是姜然猗靡的腰線。

使了個，把對方好生請去了。 隔著千里雲萬重山，她也能覺到蘇敬的緒波動。 他無疑是她的枕邊人，她當然知他在想什麼東西。

他的小然窈窕動人，如同一千零一夜裡的山魯佐德。 她腰間纏著幼細到極致的金鏈，它們似枷鎖，似蛇，它們隨著她的步幅閃爍幽光，若隱若現，誘惑他越過了境之門。

落地窗外透進來的城市之光，將雙人床一分為二。 一半是冷火，一半是炎獄。 他將冰涼的手焐在後頸，行刑前，他多少得把刑得一點。

小然。

小然的聲音很好聽。

電話仍未中斷。

他是聽話的男人。 他願意聽小然的話。

這麼多天來，蘇敬都醒著神。 如今到了最後一晚，他覺得至少可以向她乞憐一份賞賜。

故事終了時，蘇敬像條擱淺的鯊魚一樣蜷在那裡苟延殘。

嗯。

伴著一輪皎月，她在樹林間行走。 濕泥濘的土地上鋪著厚厚一層落葉，她一邊向前走，一邊褪了上的長袍。

他輕歎一聲，向後仰躺在大床上。

那就不要忍。

小然......

他其實已經聽不清她的聲音，但他覺得她就在自己邊。

盛氣淩人一如沈伽唯那樣，在她嘴裡。

蘇敬安靜地聽著，緩緩把襯衫扣和帶一併解開了。

他們在碎碎念中聊起了一些瑣事。 比方講，因為姜然恢復得不錯，周潛便會陪她去後面的小樹林散步，早晚各一次。

在。

嗯。

...... 你還在嗎？

他要的並不多，他只想讓姜然講個睡前故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