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只有在擺那副姿態來時，才是他的女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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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她之間的距離不過一公分而已，周潛幽幽地了一氣，立刻聞到她臉上似有似無的複雜氣味。

然而這也不能怪人薄。

即是工作時間，他就不能太分心。 他的確內功強，但也保不齊哪回手一抖，生生把主給治死了對不對。

姜然搖搖晃晃的，她嚼著蘋果，齒間發清脆有節奏的咔聲。

百分之九十的對話裡，蹦來的不是一個字，就是兩個字。

心力瘁之際，周潛放開了姜然。 他重新直起腰，把兩粒藥掰來遞給她。

「...... 」

在這棟宅裡，其實只要周潛願意，他的權力遠比想像中大得多。

周潛推開臥室房門時，跟姜然了個再會的手勢。 他如此明大義，豈知這姑娘竟乾脆地扭頭就走，連個意思意思的揮別都沒表示。

暗幕，他看到坐在床尾的兩個男人。 他們都耷拉著腦袋，坐得倒是近，卻誰也不理誰。

可是他不曾接到過真正的投訴。

周潛將她向後狠推了一，他用那力提示她，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不吃。

「...... 」

他板著臉，直接上手把那只蘋果奪過來，湊到嘴邊發狠似的一咬去。

他開始聞她的頭髮，她的頸窩。 他像條喂不飽的浪狗，半的溫香在壓著，他旁的壞事一件也不，就只想聞她。

事實是，他每見她一次，都很喜歡她用那冷冰冰的譏誚對著自己。

「給我。 」

周潛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一邊啃著果，一邊默默跨進屋裡去了。

別動。 先把藥吃了，我馬上給你絞個濕巾。

「等一等。 」

我是不是應該再去洗把臉。

他們之間的醫患關係確實不太友好，他的診態度亦十分鏗鏘。

她衣不遮體，疲力竭，他臉蒼白，黑圈比前日更嚴重。

他知它是什麼，但他卻被這味氣得蒙了心智。

那就一粒。

曾經他夜室給她喂安眠藥，她垂頭坐在床上，魯地用手背抹完嘴，順勢抄起案幾上的一隻瓶就往他頭上砸。

「嗯？ 」

她冷冷地瞪他，他並沒有退縮，而是把杯向前送了送。

不吃藥我也睡得香。

吃去。

看著就要到臥房門，周潛猛地拉住了姜然。 她看看他的手，再歪過頭看他的臉，表鄙夷得很。

周潛向她伸手來。

端的是鐵石心腸。

「...... 你別進去。 到廚房裡等著，我給他們完以後再來叫你。 」

「不髒嗎，我再給你挑個更好的。 」

周潛換上一副調笑的臉，反手關好門。

他最放不的女病人。

周潛雖然量有限，到底也是個男人。 他輕鬆地化解了她的無效攻擊，瞬間就把姜然撲倒在被單裡。

周醫生打開藥箱，很快便忘記了姜然的奚落和揶揄。

「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