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全都锁起来了，等问过话，便一一置。”如意心中郁郁，连带着说话也有些有气无力起来。“老夫人要见您。”

燕淮神倏忽变得冰冷尖锐。

小万氏即便是疯了，也不会无缘无故亲自动手杀人，她杀了阿圆。是因为想见他。

自从燕霖被送走后，燕淮就再没有见过小万氏。

外祖母让他留小万氏的命。他允了，从此只当没有小万氏zhè gè 人。

他哈地笑了声。大步往前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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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万氏躲了佛堂里，跪在蒲团上，腰杆得笔直。

靴音极轻，她耳朵微动，闭着的双目微微睁开来，抬看向佛龛上供着的菩萨。

若神明真的有耳有目，真的有灵，必定能听到她心中所想所盼，必不会叫她的儿孤苦伶仃在外艰难求生。

明明，他们母，才该是燕家的主人。

时至今日，她亦从未更改过自己的念。

她俯，重重磕了个。

燕淮走至佛堂门时，瞧见的正是这一幕。

他幼时，娘还好好活着，偶尔会搂着他，贴在他耳边轻声叨念，小万氏生得同大万氏不像，形却接近，若只看背影，换了一样的衣裳，总是叫人认错。

他从没有见过生母大万氏，小时候便总凝视着继母的背影，想着生母该有的样。

曾几何时，他是真的几乎将小万氏当了生母。

他立在门边，束手看着跪在蒲团上，虔诚叩拜的妇人，微微失了神。

案上燃着的香烛，青烟袅袅，蓦地“噼啪”炸了。

小万氏微微一哆嗦，旋即猛地转过来，看到燕淮，她苍白不见血的面上竟个笑容来。

燕淮微怔。

小万氏则牢牢盯着逆光而立的少年，笑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