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在车窗外呼啸而过，但他听到的，是自己曾经对左宁说过的一句话：你就这么自甘贱吗？

说完这些话，她直接拎着背包就走了，既没拿钱，也没再过摊上剩的东西。

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话，她才会自杀的？

结果没多久，他居然真的看到了左宁。

那一整晚，方经纶都没回宿舍，而是在学校附近空旷的大上肆意飙着车。

无论左宁是不是传言中的那人，但他方经纶，都是没资格去指责别人的，不是吗？

看着左宁被冻得通红的脸，方经纶没好气地从钱包里取所有现金递给她：“这些够不够？不够的话，把账号告诉我，以后要多少钱你直接跟我说，我转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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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宁依旧平静地看着他：“我知你家里很有钱，但不好意思，你买不起。”

方经纶摇车窗，远远地听到她们中隐约提到“安眠药”和“自杀”两个词。

“一起凑钱，难还一起去睡？”

越来越不堪的言语传耳里，方经纶火冒三丈，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揍那群猥琐男一顿，但他还是忍住了，毕竟自己没什么立场。

而且就在几个小时前，他又一次伤害了那个女孩的自尊心。

只是，她是被一个女生背着跑来的，后还跟着另外两个女生，她们正焦急地跟宿沟通。

“那有什么？她都是被有钱男人玩过的，说不准同时被一群男人上过，这年，钱的是大爷，想怎么玩怎么玩。”

那时还是凌晨，要想见到左宁，还需要好几个小时，可他却莫名地，就想在楼等着。

左宁说他买不起时的那个神，就像一把刀似的剜在他心。

他一个自认为接受了等教育的人，一个自小就被教导该尊重别人的人，居然在众目睽睽之对一个女孩说那样的话。

他想，一码归一码，哪怕左宁私生活再混再不堪，但他终归也要为自己的不当言行个歉的，而且要向她解释清楚，他没有那龌龊的心思。

众人都知这位方校草不仅家里有钱有势，脾气暴起来也极不好惹，于是没多久就纷纷散了开去。

方经纶知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可看着她那双没有任何绪波动的睛，心里的怒意便又持续加：“是吗？那你会怎么回答我？一晚上，多少钱？”

见不少人看左宁的神，以及私的议论，都如方才那几个人一样，猥琐又恶心，方经纶便又忍不住怒火上涌，直接大声：“她的东西我全要了，所有人给我！”

左宁和许多学生一样，占了个学校提供的摊位卖圣诞礼，在她面前买东西的人是最多的，但无一例外，全是男生。

去问问她睡一晚多少钱，反正都是卖的，说不准我们给你凑凑，你也付得起。”

那一刻，他只觉浑冰冷。

后悔、自责、烦躁、郁闷……所有的绪堆积在心，等他反应过来时，车已停在左宁宿舍楼。

左宁没接钱，只是抬起愣愣地看着他：“你的台词说错了，你应该像那些人一样，直接问我，卖一晚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