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被惩罚的妻

书房里，明亮的灯光映书页斑驳的影，手中的笔飞速在纸上划动，拖短不一的痕迹，瞬间跃起瞬间落，眨间被笔尖胡无章的步伐碾成了一圈圈黑。

周悬的黑眸闪着异样的光，看着纸上被画得七八糟的，他吐了一浊气，将纸撕来成团，准确地抛垃圾桶中。

那个纸团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这个晚上，雨后的天空广阔无云，是一片无瑕的灰黑。晚风习习，肆意在台的草之间捉迷藏。

一切都多么平静，只有他的脑并不平静。

他设计了一条又一条故事节，又被他成一团又一团地送垃圾桶。

心有莫名的烦躁在扰着他，他却抓不源，只能在原地盲目打转。

他放笔，倒在椅背上闭双。

闭上睛的隙间，他灵的耳朵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

江云遥刚脱鞋，周悬恰好就从书房里走来。

他明明不需要门，但每天书房工作前总会换睡衣，穿上衬衫才会去，小小的书房就是他的专属公司。

“……你还没睡？”江云遥觉得氛围沉默得有些可怕，结果一开她又想咬掉自己的，他平时都是十一之后才睡的，她怎么会不知？

“十了。”他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沉的睛一直盯着她，她从来都不会这么晚回家。

就算晚归，她也不会超过九才回来。

可是最近，她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

凝视着她不算疲倦的脸，还有偷偷愉悦的眉，周悬忽然明白自己今晚莫名烦躁的原因了。

“嗯。”她听得他话里的意思，但她偏不给他解释。

自那天晚上以后，他们的日依然像平静的河静静淌。

表面再平静的河也有凶猛的一面，趁你一个疏忽，就把你侵蚀殆尽。

她试着用最不经意的方式慢慢远离他。

周悬啊周悬，如果我每天都换掉一个小表，每天改掉一个小习惯，每天减少一对你的关心，你会在第几天才能发现？

你发现后，会怎么？

心思周密的他自然能渐渐受到妻的微小变化，他不明白她这样的变化的原因是什么，思量许久，他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我先去洗澡。”不给他继续追问的机会，江云遥放包包就往房间里跑。

他没有跟上去，邃的目光却依然贴在她渐渐远离的背影上。

她了浴室，脱掉一衣服，打开洒，哗哗地冲刷她的。

她抬起，让更直接地冲刷她的脸，冲刷掉她疲倦的表。

忽然，浴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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