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看他：“你说的都没错，可你也要记得，士卒不是棋，他们是活生生的人。我们打这场仗也是为了让他们卸甲归田之后可以陪着家人孩安享余年，让他们的妻妾不会沦为娼，让他们的孩不会成为隶，让他们的老人不会在暴君和异族的统治颤栗悲。”

可他首先是顾秉。若是连堂堂正正的好人都不得，那还如何清正明洁的好官？

顾秉心冷笑，靖西王又算是个什么东西，周琦好端端一个华族公，被他折腾了几年，落得生气全无，形销魂索。好不容易逃生天，沦落江湖，他之前弃若敝屣，百般折辱，如今却又不忿，竟然把注意打到他顾秉上，去祸害周琦余生安宁。

十年过去，却是阑珊暮，风光尽随伊归去。

他是中书省平章事，尚书，皇帝的臣，二品大员。

独孤承一时无语。

顾秉攥着手里那张薄笺，目光冷凝，将其撕得粉碎。

当年，便是在这里，少年初识愁滋味，临赋诗，依依惜别。

可另一边，是西蜀战况，百万生民，千秋基业。

到底确是一场寂寞，生生相负。

不知跑死多少匹，三日后靖西王的回信便到了，上面却只有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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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好一分，他必要还上十分，科考时唯一不厌弃他平庸家世才学的周琦，仕后百般提携维护的东诸臣，还有……轩辕。这一份份意皆沉甸甸地压在，他顾秉又怎么会为名位利禄去陷害自己的友人？

当年，亦是在此，惊鸿乍起游龙翔，半生追随，寸寸相思。

独孤承不服：“还不够细致？我觉得什么地方我都已经考虑到了，敌方的粮草谋臣战将，山川地形，还请圣上示，到底还差了什么？”

第六章：关山千里两心同

跌坐在河边，炎炎夏日，顾秉捧起清凉的河直往脸上泼去。

轩辕掀开帘，看着疾驰而过的荒凉风景：“士气，损失和朝局。”

独孤承震惊地抬，问：“这些，表

“周琦。”

轩辕看他：“你差了三，恰恰是决定战局的三。”

但靖西王却料错一遭，顾秉是冷之人，但世上总有些人是万万割舍不的，周琦就是其中之一。

酌着动笔。

见独孤承似乎是有了动，轩辕笑了笑，摸摸他的：“你没经历过生死，所以不知人的生命有多短暂，又有多可贵。”说罢，递给他几卷文书：“这些都是臣整理的，各方的人事和兵人数。”

然后，心一片清明。

独孤承接过，发现里细致到了无法想象的程度，甚至包括各方有多少战战车粮草给；我方将士有多少人是独，来自何方，是否成婚；对方的将领相互关系，和主帅，和燕王的恩怨过往。再往后翻，赫然是各方的军力署，驻营地和将帅用兵的喜好，谋臣的着述。

了中书省，顾秉向清心摆摆手，径自骑一路南行，直到洛河之畔。

轩辕角笑，看着熬了一宿，睡意朦胧的独孤承，翻阅着手中厚厚的纸张，细细看完才：“果然有。不过，有些地方还是不够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