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了气，“珠……我知你也不愿，可是……你应过的。”

好好活着，这句话当日也有人这般期待着告诉自己，可是那个人今天却五十万大军围城，生生地要断了他当日亲手留的光。

珠略略安，“国后无需担忧，现心神尚安，只是今夜国主自有安排，请国后务必收拾细随我来。”

字字句句竟然也说得平静，李煜听见她衣裙的响动，珠跪在侧，行完大礼，泪起。

李煜终得安，“珠，你没有丢了娥皇的魂，你同她一样有傲骨，所以记得……一定要好好活着。”

珠死死掐着自己的手不教哭来，飘蓬几争辩，竟是决绝不肯，她立时拉住他，“国主如此必有考虑，飘蓬，和我去凤阕。”

第二百一十三章 清溪不测

珠一路和飘蓬了未央殿去往后，这方途经中轴线上的白石小桥，珠吩咐着飘蓬去查看山石之后通路，而她先往凤阕去，两人在桥上低声说着，事须得越快越好，两人分行事。

“国后。”珠匆匆跑，望望地上跪着的人挥挥手，“且都先去，走是不走自行决定，不要跪在这边期期艾艾。”

“是，国主。”她最后望他一，行拉着飘蓬了未央殿去。

他自己看不见，侧两个人的悲伤已经无法用泪来解释，只能是彼此扶持，竟是珠先跪，她凛然有了决的神，“国主放心，二小绝不会有事。珠在此别过，叩谢国主恩，珠至死不忘。”

最后四个字说得风轻云淡，好似一秒他就能微微笑起乘风而去。

女英见她为自己系好拉着她就要离开错愕不

李煜却是叹气，“这时候我不需要这些话，如若你们当真顾及我往日念，那便照顾好她……一定记得。”

广凉寺幽灰暗，今夜全无人眠，四奔走之音不绝于耳。

珠见她此意显然也是自己不肯走的，心里着急，四里又都是哭声吵闹，她只得先在外廊思量个法劝说，左右来回踱了几步，终于还是定心来。

人群渐渐散去，女英看珠神焦急想来国主有事，执了她的手便带珠寝殿说话，珠也不及施礼便被她止住，“珠，国主可是……今日听闻他在殿上不好了……”

飘蓬立时也明白起来，“国主！飘蓬无论如何也要伺候国主。”

女英一愣，她意识捧着那琵琶不松手，“国主他……要我去何？”

飘蓬却是执拗，李煜静静着腕，“飘蓬，我自认此生如此虽绝非我本意亦不后悔，如今就算城破灭亦无所，只是……女英是她的妹妹，我保不住她，不能再保不住女英，否则……我死不瞑目。”

女英也是正有此意，“都先去，记得，无论如何不能丢了唐国的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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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了凤阕，女英正捧着那方琵琶遣散人，寝殿之前跪了一些小娥哭哭啼啼说些话来，女英也是无可奈何，“今夜便都先去，若是当真城破，混之中跑金陵去不是难事，日后归乡各寻路，总好过守在这里丢了命。”

珠便替她拿过一侧架上的披风过来，“夜凉风大。国主候在中渠尽之，今夜便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