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低的念着，声音在小小的房间里回。

我抬起，严武已经走到了他的书柜旁边，拿一本普希金的诗集，是的，是普希金的，但他又放了回去，而拿一本泰戈尔的新月集与飞鸟集，但他又放回去了，微微的眯起睛，看着书柜里的书，似乎在回忆里寻找着什么。

你这么久地沉睡究竟为了什么。

我曾受过最极致的绝望。

“天，十个海低低地怒吼”

但我仍不敢正视我的心，也不敢正视我真正的所想。

?

“不经过战斗的舍弃是虚伪的，”

我是那么的虚伪、轻佻，且卑怯。

“围着你和我舞、唱歌”

你所说的曙光究竟是什么意思。

严武手指轻轻碰着书柜的玻璃，他专注的盯着前方，而那里什么也没有，除了玻璃反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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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雷在《名人传》的序言里这样写，这段话我曾把它背了很多遍，在中考的每场考试开考之后默写在草稿纸上。

“逃避现实的明哲是卑怯的。”

我曾在很多个夜里，在很多个无尽的黑暗中，在书桌前，看着我抄写过的很多句不同的话，听着我单曲循环过无数遍的歌，在灯痛哭，泪打在我的左臂上，那里有很多狰狞的伤，有的刚刚结疤，有的刚刚脱落，有的是新生的血，它们和泪混在一起，我的刀片安静地躺在旁边，我带着绝望，不愿闭上睛，模糊了我的世界，我努力地想看清前的字，但是不能。窗帘掩盖了外面的一切，这里是夜，万籁寂静，只有泪打在纸上的声音。

所以我从不抱有希望。

?

?

我现在和他算什么？算朋友？只是朋友？还是兄弟？

我忽然发现我从未了解过严武，就算过了这么时间，他也只像是一个程序，像一个格式化的东西，我所接的只是他最表面的一切，我从未过，也不曾探他的心，仿佛他就是一个很脸谱化的人，从未立起来，也从未真实。

他说的很慢，很稳，声音很有磁，但他并没有继续，而我接了去。

我顿了顿，直接到最后一句。

我为我的发现而心惊。

去他妈的兄弟！

“扯你的黑发，骑上你飞奔而去，尘土飞扬”

“你所说的曙光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观察着严武，他手指无意识地敲着书柜的玻璃们，睛没有聚焦，腰杆的笔直，嘴角微微撇着，看上去有些冷，他在想什么？想沈予吗？我想到这就有些不舒服，发自心的不舒服。

我在心咆哮。

“不经过劫难磨练的超脱是轻佻的，”

我看着他的侧脸，光从我后墙上的窗中透，染了我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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